返回第12章 她母亲的名字(2 / 2)替嫁肃王府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首页

谢照微便明白了。

他手里有旧卷,也有边界。

肯给她看方向,却不会现在就把整条底线翻过来。

“我娘当年不是死在伯府里的那点事上。”她轻声道,像是在给自己下结论,“她碰到的,早不是后院里的事。”

萧承砚没有否认。

那一点不否认,反而比说什么都更重。

谢照微忽然想起林素秋病重最后那阵子,屋里总有若有若无的墨气和焦纸味。她那时以为是母亲怕冷,夜里自己点灯烧纸暖手。现在想来,倒更像是有人在病着的时候,还在一页页毁什么、藏什么。

“若我娘当年真碰过那样的卷,”她低声道,“那她教我的每一样东西,都不是为了让我在伯府里过得像样些。”

“她是在替我留命。”

萧承砚没有接这句,却也没有否。

那一刻谢照微忽然明白,自己这些年以为是母亲舍不得放下她,才把本事一点点塞给她。其实也许不是舍不得。

是来不及。

来不及把名字说全。

也来不及把她碰过的那条线,清清楚楚交到女儿手里。

这时萧承砚转了话头:“若要继续查,先别急着盯卷宗。”

谢照微看他。

“先找王府里第二个看见后井的人。”他说。

“死人不会跑,活人会。”

话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出了寒香院。

门帘一落,屋里又只剩她一人。

谢照微站在原地,慢慢把那句话又想了一遍。

第二个看见后井的人。

婚夜之后,王府里谁最先慌,谁最急着擦痕,谁又在寒香院、洗衣处、杂房之间走得太勤?

几个模糊人影从她脑中一一掠过。

赵嬷嬷。

洗衣处那只被匆忙换过水的木盆。

杂房门口那双新换底的布鞋。

谢照微把铜坠重新收入领口,眸色彻底定了下来。

母亲的身份震得再狠,也得先压住。

眼下这口井,还没挖到底。

而王府里那个第二个先看见井的人,未必只是活口。

也可能是另一把正准备被人折断的线。

若她去晚一步,王府里这个人,或许也会像林素秋当年那样,被人改成另一种死法。

谢照微在窗前站了许久,直到天光把窗纸映出一层极薄的灰白。

她忽然明白,自己从前总把母亲想成一个死在伯府后院里的可怜人。可现在再看,林素秋更像一个曾经伸手碰过什么、又在死前拼命把一点办法拆碎留给她的人。

哭是没用的。

得先把井边这个活口捞住。

先把眼前这一层土翻开,再往更早的灰里找她娘。

一口井可以藏一具尸。

一份旧卷,也能藏一个被改掉的人生。

而她娘当年,显然就是被压进那样的卷边里去了。

像一行不许翻出来的旧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