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她母亲的名字(1 / 2)替嫁肃王府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首页

谢照微看着萧承砚,没有立刻接话。

她其实已经猜到,林素秋三个字不可能只写在伯府家册里。

可真到这一刻,她还是想亲耳听他说。

“不是族谱,不是妾室名册,也不是买妾文契。”萧承砚把那张旧拓收回袖中,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本王见到她名字时,它写在一份旧卷的边录里。”

谢照微心口一沉:“什么旧卷?”

“你现在知道还不够。”萧承砚道,“你只要明白,那类卷宗不该有一个普通内宅女子的名字。”

他顿了顿,像是给她留了半格能承住的空隙,才又补上一句:“那卷旁边,还压着验看痕迹和数目抄录。”

验看。

数目。

这两个词一出来,谢照微脑中什么东西猛地一响。

若只是后宅小火,哪里会和这两个词扯到一处。

“我娘会验伤。”她忽然开口,“也会分药。她教我看淤青新旧,教我记账时别只记总数,要看零头,还教我把碎纸撕成两半,别把一件事全写在一张上。”

她一边说,一边像在替自己也替林素秋重新把那些年拼回去。

“她是不是验过尸?”

萧承砚没答。

“她是不是记过不该记的账?”

还是没答。

“她是不是碰过不该碰的死人?”

“王爷既记得她,”谢照微往前逼了半步,“就说明她在那卷上不是一笔闲名。她若只是偶然被人写上去,你不会记到今天。”

“她名字是写在卷边,还是写在正文里?是借录,还是旁注?是她亲手留过字,还是别人记下了她的名字?”

她问得极快,像生怕一慢,便漏掉从这男人嘴里撬出来的任何半分。

屋里静了很久。

萧承砚终于道:“你娘若只是伯府妾室,本王不会记得她。”

“至于别的,”他看着她,“你现在知道太全,不是好事。”

这已经是默认。

谢照微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她原来一直以为,母亲留下来的本事是东一块西一块拼出来的。会看伤,是因为常年多病;会记账,是因为在伯府里想给自己省条活路;会留札,是怕忘。

可现在想来,哪有那么巧。

林素秋教她认骨色时,从不让她说“白”“黑”,而让她说“浮”“沉”;教她记数时,也从不让她只背整行,而是让她先挑多出来的那一笔;就连把纸拆开留字,都像是在教她,若真有一天被人搜到,也别叫人一下看全。

甚至连最寻常的家常里都藏着路数。别家妇人挑米只挑沙,林素秋却教她看米里有没有颜色不对的碎粒;别家记账只看一月收支,她娘却会在边角另记“少一两”“多半钱”这种看起来没分量的数。那时她还嫌母亲细得过头,如今才知道,那不是小气。

那是在防人改数。

还有一次,伯府马厩的小厮摔伤了腿,府里人都说是自己跌的。林素秋却只看了一眼,便让她记住那人膝后青痕的方向,说“往前摔,不会伤在这里”。当时她只觉母亲多心,如今想来,那分明也是在教她,活人嘴里的话和伤上的痕,常常不是一回事。

那不是内宅妇人零零碎碎的防身。

像一整套被刻意拆碎、再偷偷留给她的办法。

活命的办法。

留证的办法。

谢照微低头看向铜坠,忽然觉得这东西沉得厉害。它贴在她掌心里,不再只是母亲留下来的遗物,更像一把很多年前就递出来、一直等她认出来的钥匙。

“她碰过什么,”萧承砚看着她,“本王现在不能全告诉你。”

“是你不能,还是你也只知道一半?”谢照微问。

这话问得很直。

裴九在门口都忍不住抬了一下眼。

萧承砚却不恼,只道:“够你眼下活下去的一半。”

他说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看她能不能把这“一半”先咽下去,而不是急着追到另一半上把自己先折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