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车站送别(2 / 2)重生的黑魔王与他的混血王子首页

“我一直在赢。”西弗勒斯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卢修斯看了一眼列车,又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舍:“我该上车了。”

“嗯。”西弗勒斯应了一声,语气依旧平淡,却悄悄攥紧了手指。

“你真的不会想我?”卢修斯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不会。”西弗勒斯想都没想就回答,“少了你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我能清净不少,正好专心研究魔药,说不定还能提前学会熬制狼毒药剂。”

“你会的,”卢修斯却不气馁,语气笃定,“你只是不说而已,就像你明明给我刻了搅拌棒,却非要说是买的;明明关心我,却非要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西弗勒斯看着他,没有接话,只是眼神微微闪烁,避开了他的目光——被说中心事的窘迫,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让他有些无措。

“还有,”卢修斯又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到了霍格沃茨,我会好好学魔药,争取不让你再嘲笑我,免得明年你入学,还得被人说‘普林斯家的继承人,居然认识一个魔药白痴’。”

“你最好如此,”西弗勒斯哼了一声,“希望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脑子没有被铂金色的头发塞满,能稍微学点东西,别到时候连最简单的愈合药剂都熬不好,丢我的人。”

卢修斯笑了笑,拎起皮箱,提着猫头鹰笼子,转身走向列车。他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西弗勒斯,声音清亮:“西弗勒斯!”

“嗯?”西弗勒斯抬头,看向他。

“明年见!我会给你带霍格沃茨的蜂蜜公爵糖果!”

“谁要你的糖果,”西弗勒斯嘴硬,却还是轻声应道,“……明年见。”

卢修斯笑了,挥了挥手,转身登上了列车。他铂金色的头发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车厢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扇关上的车门,站台上的喧闹渐渐散去,家长们在挥手告别,孩子们在车窗里探出头,哭喊声、笑声、叮嘱声交织在一起,却仿佛都与他无关。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只有他自己知道,口袋里的手指,已经攥得发白,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说不出的滋味。

列车缓缓开动了,车轮在铁轨上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况且况且”声,白烟从烟囱里喷出来,模糊了车窗里的人影。

西弗勒斯忽然看到一只手从车窗里伸出来,朝他挥了挥,铂金色的袖口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很快就缩了回去。

他没有挥手,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列车一点点驶出站台,钻进隧道,最终消失在黑暗中,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丝痕迹,才缓缓收回目光。

站台上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清洁工在扫地,一个母亲在抹眼泪,父亲在一旁轻声安慰:“别难过,他明年就回来了。”

西弗勒斯转身,走向拱门,脚步比来时慢了几分。

里德尔还在外面等他,依旧是双手插在口袋里的姿势,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几分了然。

“走了?”里德尔问。

“走了。”西弗勒斯应道,语气平淡。

“你还好吗?”里德尔的目光在他攥紧的手指上停了一瞬,轻声问道。

西弗勒斯抬起头,看向里德尔,猩红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没有丝毫波澜,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还好。”

“你的手在口袋里攥着,”里德尔没有拆穿他,只是淡淡提醒,“再攥下去,伤口该裂开了。”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缓缓松开手指,指尖已经有些发白,他有些不自然地辩解:“……手冷。”

“九月,阳光正好,不冷。”里德尔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纵容,没有再追问。

“我体质差,比别人怕冷。”西弗勒斯嘴硬,脸颊微微发烫。

里德尔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走吧,米皮做了你爱吃的烤牛肉,还有蜂蜜布丁。”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跟着里德尔走出车站。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驱散了心底的那一丝空落,可胸口那股闷闷的感觉,依旧没有散去。

他想起卢修斯说的那句话——“你会的,你只是不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黑色的皮面,擦得锃亮,是里德尔让米皮买的,说“出门要体面,不能丢了普林斯家和里德尔庄园的脸”。

那时候他还嘴硬,说“麻烦死了,能穿就行”,可还是每天都把鞋子擦得干干净净。

“西弗勒斯。”里德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西弗勒斯抬起头,里德尔站在车站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温柔。

“明年就轮到你入学了。”里德尔说。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还有一年。”

“一年很快。”里德尔说,“到时候,我送你去站台。”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轻声应道:“也许。”他没有说,其实他已经开始期待了——期待走进霍格沃茨,期待和卢修斯重逢,期待那片属于巫师的天地。

他走到里德尔身边,两人一起幻影移形,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里德尔庄园的门口。

米皮已经在餐厅里摆好了午餐,香气四溢。纳吉尼盘在餐桌旁边的地毯上,头搁在自己的身体上,闭着眼睛打瞌睡,听到脚步声,立刻抬起头,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小人类,白头发小孩走了?”纳吉尼嘶嘶地问,尾巴尖轻轻扫过西弗勒斯的脚踝。

“走了。”西弗勒斯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叉子。

“你会想他吗?”纳吉尼追问,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不会。”西弗勒斯语气坚决,叉起一块烤牛肉,放进嘴里。

纳吉尼歪了歪头,蛇信子轻轻吐了吐:

“你的气味酸了,是难过的味道,不是午餐的味道。午餐是烤牛肉,是香的,不是酸的。”

“你懂什么,”西弗勒斯嘴硬,嚼着牛肉,却没尝出丝毫味道,“这是烤牛肉的酱汁太酸了,米皮今天失手了。”

纳吉尼没有接话,只是把头重新搁回身体上,闭上了眼睛,语气笃定:“你会想他的,就像你想主人一样,只是不说。”

西弗勒斯没有回答,只是放下叉子,看向窗外。花园里的白色孔雀在悠闲地散步,喷泉的水声在阳光下格外清脆,远处的天空依旧很蓝,蓝得像卢修斯的眼睛,像今天清晨的天空。

他想起卢修斯上车前说的那句话——“明年见,我会给你带蜂蜜公爵的糖果。”

明年。

还有一年。

西弗勒斯重新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烤牛肉,慢慢嚼着。这一次,他尝出了味道——牛肉是嫩的,酱汁是浓的,带着淡淡的甜,窗外的阳光是金色的,温暖而明亮。

他的嘴角,悄悄勾起一丝极淡的笑,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那是一种安心的笑,是“有人会在远方等你,有人会记着你”的温柔,藏在他刻薄的语气背后,藏在他紧绷的眉眼之间,悄悄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