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记者(1 / 2)重生的黑魔王与他的混血王子首页

又是一日清晨,庄园餐厅里依旧安静,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光洁的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没能驱散几分萦绕在汤姆·里德尔身上的沉郁。

西弗勒斯舀起一勺燕麦粥,却没有送入口中,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对面的人身上,敏锐地察觉到里德尔的异样。

他端着白瓷咖啡杯,指节修长干净,目光并未像往常一样落在摊开的《预言家日报》上,而是越过报纸,落在虚空中某处。

西弗勒斯默默看着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等待。这般反常的平静,从来都是酝酿着什么的征兆,就像此前谋划魔法部布局、搭建经济体系时那样,每一步都藏着深谋远虑。

可里德尔始终沉默,没有半句言语,只是静静坐着,周身的气息沉稳得让人捉摸不透。

早餐过半,一只小巧的深褐色猫头鹰猛地从敞开的窗户飞掠进来.

这只猫头鹰身姿矫健,羽翼利落,在餐厅内轻巧盘旋一圈后,稳稳落在里德尔面前的餐桌上,抬起一只利爪,爪上绑着一卷用银色丝线扎紧的细小羊皮纸,一看便是机密信件。

里德尔抬手解下羊皮纸,指尖轻捻解开丝线,缓缓展开。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纸上寥寥数行文字,神色没有丝毫波澜,随即利落折起羊皮纸,塞进长袍内侧的口袋,动作一气呵成,随后端起咖啡杯,浅浅抿了一口。

“谁的信?”西弗勒斯终于放下勺子,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里德尔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无波,“我约了她今日下午见面。”

“记者?来采访你?”西弗勒斯微微蹙眉,里德尔向来不喜抛头露面,更不会接受无谓的采访,此事定然另有隐情。

“并非采访我,她以为是普通读者提供了新闻线索,并不知晓约见者是我。”里德尔抬眸,猩红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深意,“我让她来了解魔法界的真实现状。”

“什么线索?”西弗勒斯追问,他看着里德尔微微眯起双眼、唇角紧抿的模样,心中已然确定,这又是一场精心布局的棋局,和此前步步为营掌控魔法部、搭建经济链条如出一辙。

“魔法界底层的生存困境。麻种巫师遭受的就业歧视,被家族抛弃的哑炮的凄惨处境,狼人无法就医的绝境。”

里德尔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再寻常不过的事,仿佛在说一份物品清单,而非一个个鲜活的苦难。

“这些事一直存在,却被刻意掩盖,《预言家日报》只愿报道魔法部会议、纯血贵族宴会与魁地奇赛事,对底层的苦难视而不见。”

这些话题,与此前阿布拉克萨斯提及的哑炮工厂、里德尔想要整顿巫师界的初衷不谋而合,西弗勒斯瞬间明白,里德尔这是要从舆论层面,撕开魔法界虚伪的体面。

“你要让她报道这些?”

“我只需要让她亲眼看见这些真相。”里德尔放下咖啡杯,身子微微后靠,语气笃定,

“至于写不写,由她决定。但丽塔·斯基特是个野心勃勃的记者,这样爆炸性的独家新闻,她绝不会放过。”

西弗勒斯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丽塔·斯基特,一个注定会成为里德尔棋局中一环的记者。

“下午你跟我一起去。”里德尔忽然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西弗勒斯猛地抬头,眼底满是讶异,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桌布:“我?”

“你从蜘蛛尾巷来,你见过、经历过真正的底层生活,你比任何人都懂他们的处境。”里德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力量。“你需要看见,而不是遗忘”

话音落下,西弗勒斯的呼吸骤然一滞。

蜘蛛尾巷。

他并非忘记了那段阴暗窘迫、饱受欺凌的日子,只是自从来到里德尔庄园,便拼命用魔药配方、如尼文、魔咒理论将那些痛苦压在心底最深处,不让其浮出水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西弗勒斯的指尖越攥越紧,指节渐渐泛白。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比自己预想中更加沉稳:“好。”

他知道里德尔的意思,透过底层生活去发现他们的困境,能够对他们魔法界经济改革方面做出规划。

午后两点,里德尔带着西弗勒斯幻影移形至伦敦。

并非巫师聚集的对角巷,也不是威严的魔法部,而是一条陌生的麻瓜街道,两旁是红砖砌成的老旧建筑,窗户挂着褪色的窗帘,门口随意停放着几辆旧自行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煤烟味,与蜘蛛尾巷的气息相似,却又清淡几分。

“这是哪里?”西弗勒斯环顾四周,轻声问道。

“伦敦麻瓜区。”里德尔迈步向前,语气淡然,“《预言家日报》编辑部虽在对角巷,但丽塔·斯基特偏爱在麻瓜地界约见线人,足够隐蔽,也足够安全。”

跟着里德尔走进一栋红砖楼,沿着狭窄的楼梯走上三层,在一扇深绿色门前停下。里德尔抬手叩门,节奏分明,两下快,一下慢,像是约定好的暗号。

门应声打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门口,金色卷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镶钻眼镜,深红色的指甲格外扎眼,一身暗紫色巫师长袍,剪裁张扬,与平日里西弗勒斯见过的低调巫师长袍截然不同,处处透着精明与锐利。

“里德尔先生,请进。”她的声音偏低,带着一丝烟熏般的沙哑,目光快速从里德尔身上移到西弗勒斯身上,视线停留的瞬间,带着专业媒体人的审视,像在评估眼前少年是否具备新闻价值,犀利而直白。

西弗勒斯没有躲避,只是抬眸迎上她的目光,面无表情,周身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疏离。

丽塔·斯基特嘴角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颇为有趣”的意味,随即开口问道:“这位是?”

“西弗勒斯·普林斯。”里德尔语气平淡。

这个姓氏让丽塔·斯基特微微挑眉,显然知晓这个千年魔药世家的分量,她识趣地没有多问。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整洁,一张书桌上堆满羊皮纸与羽毛笔,墙上贴满了各类报刊剪报,大多是《预言家日报》的文章,部分被红墨水圈画,部分写着绿色批注,处处透着主人的职业属性。

里德尔在沙发上坐下,西弗勒斯安静地坐在他身侧,今日纳吉尼并未跟随,出发前里德尔便说,今日无需她在场。

丽塔·斯基特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抵在桌面,深红的指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开门见山:“里德尔先生,您提供的线索,很有意思。”

“什么线索?”里德尔眉眼平静,语气淡然,仿佛对此事一无所知。

“麻种巫师的就业歧视、纯血家族抛弃哑炮的内幕、圣芒戈拒收狼人的潜规则。”丽塔·斯基特每说一项,便轻轻敲击一下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愤懑,“这些事,魔法部想瞒,纯血贵族想瞒,就连邓布利多也不愿公之于众。”

“邓布利多?”里德尔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恰到好处,毫无破绽。

“他一心想维护魔法界表面的和平,怕这些真相曝光后,会激化纯血与麻种巫师的矛盾,加剧分裂。”

丽塔·斯基特身子微微前倾,眼镜后的眼神愈发锐利,“可在我看来,刻意隐瞒,才是分裂的根源。”

里德尔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沉静,任由她诉说。

西弗勒斯坐在一旁,心中了然,里德尔这是在钓鱼,他抛出了真相的诱饵,野心勃勃的丽塔·斯基特早已上钩,正一步步朝着他预设的方向游去。

“您提供的线索里,有几个真实案例。”

丽塔·斯基特继续说道,“一个N.E.W.T.全优的麻种巫师,投递三十七份简历,全被拒之门外,最终只能在麻瓜超市打工;一个被家族驱逐的哑炮,蜗居在翻倒巷漏水的地下室,靠捡垃圾维生;一个狼人被圣芒戈拒诊,伤口感染恶化,最终被迫截肢。”

里德尔微微颔首,语气笃定:“所有案例,均为真实。”

“您是如何得知这些的?”丽塔·斯基特眼中满是疑惑。

“我亲眼见过他们。”里德尔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房间每一处,“见过那个麻种巫师在麻瓜超市辛苦劳作的模样,见过哑炮地下室的阴暗潮湿,见过狼人截肢后绝望的眼神。”

西弗勒斯闻言,指尖悄然收紧,心底泛起一丝讶异。、

他从未听里德尔提及过这些,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里德尔早已目睹了魔法界最底层的苦难,里德尔此前整顿食死徒、布局魔法部、筹建哑炮工厂,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筹谋。

丽塔·斯基特陷入沉默,原本敲击桌面的手指静静交叉,神色复杂。

“您想让我做什么?”她最终开口。

“报道真相,不编造、不夸大、不煽动,只写事实。”里德尔的语气坚定而平和,“让整个魔法界都看到这些被掩盖的苦难,或许,能带来一丝改变。”

“然后呢?”

“然后,静待改变发生。”

丽塔·斯基特久久注视着里德尔,眼镜反光,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里德尔先生,您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