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魂器的反思(1 / 2)重生的黑魔王与他的混血王子首页

阿布拉克萨斯离开后的那个晚上,里德尔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书房处理文件,也没有去图书馆看书。

西弗勒斯从图书馆出来回房间的路上,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声音。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只是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里德尔坐在书桌后面,没有看文件,没有看信,只是坐着。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几乎是机械的声响。

他注意到一件事。

里德尔的表情,和他平时不一样。

他的肩膀微微下沉,脊背不再挺得那么直,带着不同以往的……疲惫。

西弗勒斯没有打扰他,悄悄离开了。

但他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纳吉尼盘在床尾,头搁在被子上,半眯着眼睛看他。

“小人类,你在想什么?”她嘶嘶地问。

“在想汤姆。”西弗勒斯盯着天花板上的星空壁画。星星在柔和的蓝光中闪烁,偶尔有流星划过。但他没有心情看这些。

“主人怎么了?”

“他今天看起来……不太对。比平时更安静。”

纳吉尼沉默了一会儿。“主人有时候会这样。一个人坐着,不说话,不做事。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你信吗?”

“不信。但主人不想说的时候,没有人能让他说。”

西弗勒斯翻了个身,面朝纳吉尼。她的金色眼睛在黑暗中发光,像是两盏小小的灯。

“纳吉尼。”

“嗯?”

“你知道魂器是什么吗?”

纳吉尼的头微微抬起来。她的身体绷紧了一下,很轻微,但西弗勒斯感觉到了,因为她的头搁在他的被子上。“你从哪里听到这个词的?”

“在图书馆的一本书里。有一本老旧的书,提到了‘魂器——最邪恶的黑魔法’。但那一章被撕掉了几页,没写完。只留下了标题和前面几行。那几行说,魂器是通过分裂灵魂来获得永生的方法,制造魂器需要付出极其沉重的代价。”

纳吉尼沉默了很久。久到西弗勒斯以为她睡着了。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主人。”她最终说。

“他会不会不想回答?”

“也许。但你可以问。主人不会因为你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而生气。他只会因为你不敢问而失望。”

西弗勒斯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跟了他很多年。比你久得多。”

西弗勒斯没有再问。他闭上眼睛,但很久才睡着。

梦里,他站在一个黑暗的房间中央,四周都是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黑色的头发,鹰钩鼻,苍白的皮肤,嘴唇紧抿。

那个男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是一种……空洞。

麻木,无神。

他伸出手,想触碰那个男人。但镜子碎了。

西弗勒斯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纳吉尼还在床尾,头搁在被子上,呼吸平稳。

窗外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他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还是自己的脸。不是那个陌生男人的。

他快速洗漱,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

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

他去餐厅的时候,里德尔已经坐在那里了。

咖啡杯是满的,预言家日报是翻开的,但里德尔没有在看报。他看着窗外的花园,目光有些远。

花园里的白色孔雀正在开屏,喷泉的水声在清晨格外清脆,石像鬼在角落里打盹。

但里德尔的眼神穿过了这些,落在更远的地方,也许是远处的山脉,也许是更远的、看不见的东西。

西弗勒斯没有立刻吃早餐。他坐在那里,看着里德尔。里德尔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蛇形纹章。他的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表情。

但西弗勒斯注意到,他的手指没有敲桌面。

以前他坐着的时候,手指总会下意识地敲桌面,有节奏地、机械地。

今天没有。它们安静地放在报纸边缘,一动不动。

里德尔从报纸上方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汤姆,我有问题想问你。”

里德尔放下报纸。“问。”

“魂器是什么?”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不是没有人说话的那种安静,而是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所有的声音都吸走了。

米皮端着燕麦粥进来,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放下盘子就消失了,连茶巾掉在地上都没有回来捡。

纳吉尼本来在餐桌旁边的地毯上睡觉,听到这个问题,头猛地抬起来,金色的眼睛看着西弗勒斯,身体绷紧了。

里德尔看着西弗勒斯,猩红色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闪了一下。

他一直在等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你在哪里看到这个词的?”他问。

“图书馆。有一本黑魔法防御术的书,提到了‘魂器——最邪恶的黑魔法’。但那几页被撕掉了。我想知道剩下的内容,所以来问你。”

“是我撕的。”里德尔说。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他等着。

里德尔沉默了很久。

久到燕麦粥的热气都散尽了,久到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不,没有那么久,但感觉像是一个世纪。

“魂器,”他终于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是一种通过分裂灵魂来获得永生的黑魔法。”

西弗勒斯的眼睛微微睁大。分裂灵魂。

这个词在他脑海中炸开,像是一颗炸弹。

分裂灵魂。原来人真的可以把灵魂分裂。

“分裂灵魂?”他重复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杀人。特别的形式会撕裂灵魂。这是魔法界的常识,每一个巫师都知道,夺取另一个人的生命会对自己的灵魂造成损伤。大多数人会在余生中被那种损伤折磨,夜不能寐,日渐憔悴。但有一种方法,可以把那部分撕裂的灵魂封存起来。”

里德尔的声音很冷淡,像是在讲一道魔药配方,“通过一个极其复杂的咒语,可以把撕裂的那部分灵魂封存到某个物体中。那个物体就是魂器。只要魂器存在,巫师就不会真正死亡。”

“不会真正死亡?”西弗勒斯惊呼。

“身体可以被摧毁,但灵魂碎片还在。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帮助,就可以复活。”

西弗勒斯沉默了。

他在消化这个信息。

分裂灵魂。

封存到物体中。

永生。

不会真正死亡。

这些词像是一块块拼图,在他脑海中拼出一个可怕的图案。

“你做过吗?”他哑着嗓子问。他或许已经知道答案,但他需要听到里德尔亲口说。

里德尔看着他,猩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西弗勒斯读不懂的神情。

“做过。”

西弗勒斯的手指微猛的收紧,攥住了长袍的下摆。“几个?”

“上一世,七个。”

“上一世?”西弗勒斯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努力控制住了。他不想在里德尔面前显得脆弱。

里德尔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西弗勒斯,有些事我还没有告诉你。不是不想,是时候未到。但既然你问了魂器,有些话我现在就可以说。”

“我重生过,”他说,声音陷入回忆,“我经历过一次死亡,然后回到现在。带着所有的记忆。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至少是上一世的未来。我知道谁会背叛我,谁会忠诚于我。我知道邓布利多会怎么对付我。我知道预言中的救世主哈利·波特,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西弗勒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西弗勒斯有些被吓到了,这些信息太惊人了,他的脑子快装不下。

“所以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语气艰涩问。

“知道一些。但我的重生已经改变了时间线。未来会不同。因为我现在做的事,和上一世完全不同。上一世我没有打算回收魂器,没有带你离开蜘蛛尾巷,没有和阿布谈商业合作。每一步改变,都会引发更多的改变。”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里德尔放下咖啡杯,看着他。

“因为你问了。因为你不应该被蒙在鼓里。因为你是我选中的人,你有权知道。”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里德尔的脸,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得近乎不真实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眼睛深处有一种深刻的、像是刻在骨头里的疲惫。

那种疲惫,西弗勒斯在蜘蛛尾巷的镜子里见过。

在自己眼睛里见过。

“七个魂器,”西弗勒斯说,声音终于稳了下来,“你的灵魂被分成了七份?”

“八份。本体一份,魂器七份。”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西弗勒斯问。

他想知道。他需要知道。因为他在里德尔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种空洞——和梦中那个陌生男人一样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