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巨狼的脑袋在接触到葛小伦手套的瞬间,直接停滞了。狂暴的冲击力被一股更蛮横、更不讲理的力量硬生生顶了回去。
紧接着。
从接触点开始,密密麻麻的裂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蔓延至巨狼全身。
轰!
三丈高的巨狼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直接炸成了一团漫天的石粉和泥点。
但这还没完。
葛小伦那一巴掌的余威,带着恐怖的音爆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石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穆蛇的躯干上。
穆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用常理衡量的力量,像一列失控的重型装甲列车,撞上了自己的胸口。
他引以为傲的肉身、燃烧精血换来的护体斗气,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浸水的薄纸。
砰!
一团刺眼的、浓烈的血雾,在穆蛇刚才站立的地方轰然炸开。
碎裂的骨渣和肉块呈扇形向后喷射。半截带血的肠子挂在断裂的树枝上晃荡,碎肉把后院残留的那堵白墙染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抽象画。
大斗师穆蛇。
黑岩城血刃佣兵团团长。
被一巴掌,硬生生拍成了肉泥。
微缩力场在这一刻悄然散去。
夜风重新吹进院子,卷起那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整个萧家前院,只剩下木材燃烧的劈啪声。
那十几个离得近的佣兵,手里的兵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看着那团还没完全散去的血雾,再看看那个站在原地连发丝都没乱的黑甲男人。
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几个佣兵试图往后退,双腿却不可控地剧烈晃荡,直接跪倒在地上。那股细密的战栗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生生透出来的。
有个年轻的佣兵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疯狂地呕吐起来,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更有人裤裆里散发出一股骚臭味,瘫在地上连爬的力气都没了。
萧战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喧闹的背景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手里那把厚背长刀当啷一声砸在脚面上,他却连躲都没躲。
他知道葛小伦很强。
但他不知道,这种强,是完全不讲道理的毁灭。
一巴掌拍碎一个施展了禁术的大斗师。
这是人干的事?
葛小伦甩了甩手套上沾染的一点血迹,有些嫌弃地在旁边的断墙上蹭了蹭。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个还保持着结印姿势的加列毕。
“下一个。”
话音刚落。
加列毕眼皮狂跳,视线死死黏在那个黑甲男人身上,连呼吸都乱了拍子。
他没有任何犹豫,连一句撑场面的狠话都没留。
掌心里扣着的水流瞬间涣散。加列毕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水属性斗气在脚底疯狂炸开,直接撞破了萧家残存的院墙,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乌坦城漆黑的街道里。
他不想打了,也绝不再想什么捡漏的事。
他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