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院子里响起。
柳席的胸骨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断裂的骨茬直接扎破了肺叶。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萧炎的脸上。
萧炎没有收手。
对待敌人,必须打到对方彻底失去生理机能为止。
他将留在手臂里作为缓冲的第三段斗气,连同腰部的核心力量,尽数灌注在左掌上。
一记势大力沉的掌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在柳席的脖颈侧面。
柳席的颈椎发出沉闷的脱臼声。
他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烂木头,直挺挺地侧飞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兵器架上。
各种刀枪剑戟稀里哗啦地倒了一地,把柳席死死压在下面。
他四肢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嘴里涌出大量的血沫,彻底没了动静。
那两个刚才还在起哄的加列家护卫,嘴巴半张着,笑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台阶上。
那个正在包扎伤口的萧家子弟忘记了手里的动作,带血的布条掉在地上。
前院诡异地安静了一瞬。只有风吹过火把发出的呼呼声,和槐树上毒液腐蚀的滋啦声。
一个高高在上的二品炼药师。
就这么被三拳打死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斗技对轰,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碾压。
加列毕刚准备对萧战下死手,回头正好看见柳席像死狗一样被埋在兵器堆里。
他脸上的皮肉疯狂抽搐,眼睛里爬满了血丝。
柳席要是死在萧家,他背后的那位一品炼药师师傅绝对会把加列家生吞活剥了。
“你找死!”
加列毕怒火攻心,直接放弃了眼前的萧战,调转方向就要去杀萧炎。
萧战反应极快。他单手撑地猛地站起,一把抓起地上的厚背长刀,硬生生拦在加列毕的必经之路上。
“加列毕,你的对手是我!”
萧战大笑出声。狂狮罡的火焰再次暴涨,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他儿子不是废物。不仅不是废物,还一连三拳干掉了一个二品炼药师。这口气提上来,萧战觉得连大腿上的伤口都不痛了。
穆蛇没有去管发狂的加列毕。
他单手提着那把半个门板宽的开山刀,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印。
他那只独眼越过重重护卫的防线,死死钉在萧炎身上。
“有意思。”
穆蛇舔了舔嘴唇,土黄色的斗气在刀刃上重新汇聚。
“这小子刚才打出来的暗劲,跟那个拿黑剑的怪物路数一模一样。看来,萧家藏着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穆蛇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能把这种将力量层层叠加的功法弄到手,血刃佣兵团在黑岩城的地位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所有人,别管萧战了。”
穆蛇举起手里的重刀,指向萧炎。
“把那个小子给我活捉了。我要亲自审他。”
葛小伦蹲在屋顶上,把手里剩下的半颗青枣扔进嘴里,嚼得咔咔作响。
“鱼饵咬钩了。”
他拍了拍背后的暗合金大剑。剑鞘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现在,底下的佣兵已经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前院。后院彻底安全了。
该收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