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里的木柴烧得劈啪作响。把昏暗的地窖照得通红。
柳席光着膀子。满头大汗的站在一尊黑色的药鼎前。双手不断的变化着印结。控制着鼎内的火焰。
加列毕站在旁边。脸色阴沉。
昨晚的失败让他大发雷霆。但现在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柳席身上。
“柳先生。那药。萧薰儿真的会中招吗?”加列毕有些不放心的问。
柳席冷笑一声。手里往鼎里扔了一株药草。
“加列族长放心。那药无色无味。只要她接触到瓶子。毒素就会顺着毛孔渗入体内。”
柳席的眼神里闪过淫邪。
“不出三天。她就会变成一个离不开男人的荡妇。到时候。萧家那老东西就算再硬气。为了名声。也得乖乖把坊市交出来。”
加列毕听完。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一些。露出狠毒的笑容。
“好!只要这事成了。加列家绝对不会亏待柳先生!”
两人正说着。
地窖那扇厚重的铁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整扇铁门被一股恐怖的力道直接踹飞。重重的砸在地窖的墙壁上。震下大片的灰尘。
加列毕和柳席脸色大变。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灰尘散去。
葛小伦提着黑色大剑。大步走进地窖。
黑色的军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脏上。
萧炎提着一把重尺。跟在葛小伦身后。眼神死死盯着柳席。像看一个死人。
“你......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加列毕惊恐的后退了两步。手摸向腰间的佩刀。
这处庄园极隐秘。连加列家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这两个煞星是怎么找上门来的?!
葛小伦没有回答加列毕的问题。
他走到地窖中央。看了一眼那尊还在燃烧的黑色药鼎。
“用紫藤草和曼陀罗花炼毒。火候还差了点。难怪药粉里会留下那么明显的元素残留。”
葛小伦转过头。看着脸色惨白的柳席。
“下辈子炼药。记得把尾巴收拾干净。”
柳席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他能感觉到葛小伦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是真真切切要弄死他的杀气。
“加列族长!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柳席尖叫着。躲到加列毕的身后。
加列毕拔出佩刀。大斗师的斗气轰然爆发。在体表形成一层厚厚的斗气纱衣。
“想杀我加列家的炼药师。先过我这关!”
加列毕怒吼一声。挥刀砍向葛小伦。
刀锋带着狂暴的劲风。直劈葛小伦的面门。
葛小伦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举起手里的黑色大剑。
“老家伙。你是不是对力量有什么误解?”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
加列毕那把百炼精钢打造的佩刀。在砍中黑色大剑的时候。直接崩断成两截。
反震力顺着刀柄传导过去。震得加列毕虎口撕裂。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
大斗师级别的加列毕。在葛小伦面前。连一招都没走过。
柳席看着生死不知的加列毕。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别杀我!我是一品炼药师!我的老师是二品炼药师!你们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柳席疯狂的磕头。试图搬出自己的后台来保命。
葛小伦走到柳席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二品炼药师?很强吗?”
葛小伦抬起脚。踩在柳席的肩膀上。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更讨厌别人动我兄弟的家人。”
“咔嚓。”
葛小伦脚下发力。直接踩断了柳席的肩胛骨。
柳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满地打滚。
萧炎提着重尺走过来。
“葛大哥。让我来。”
萧炎举起重尺。对准了柳席的脑袋。
就在重尺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地窖的角落里。那尊黑色的药鼎突然发出一声剧烈的嗡鸣。
鼎内的火焰窜高。原本黑色的药鼎表面。浮现出一层诡异的绿色光芒。
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的刺鼻气味。充斥了整个地窖。
葛小伦脸色一变。
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疯狂刷屏。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混合毒气爆发!毒性等级上升!建议立刻撤离!】
“这孙子在鼎里留了后手!退!”
葛小伦一把抓住萧炎的肩膀。向后倒退。
那尊黑色的药鼎在绿光中剧烈膨胀。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药鼎轰然炸裂。
漫天的绿色毒雾夹杂着滚烫的金属碎片。像暴雨一样席卷了整个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