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物质属性检索。”
“关键词:止血、能量中和、平稳融合。”
“载入本地数据库:斗气大陆常见低阶植物图鉴。”
一排排蓝色的数据流在葛小伦的视网膜上疯狂滚动。无数种植物的模型被调出来,拆解,分析,对比。
药尘看着葛小伦闭着眼睛站在那。身上没有一丝斗气波动。但周围的空气却隐隐有一种被某种未知力量强行扭曲的错觉。
这种感觉让他这个曾经的斗尊强者都觉得后背发凉。
十秒钟后。
葛小伦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暗金色的流光。
“找到了。”
他看向萧炎。
“你们萧家仓库里。有没有紫叶兰草和洗骨花?”
萧炎愣住了。
“紫叶兰草?洗骨花?这都是最不值钱的低阶药草。平时都是当添头或者喂低阶魔兽用的。仓库里堆积如山,根本卖不出去。”
“有就行。”
葛小伦转过头。盯着半空中的药尘。
“老头。你的配方改了。”
“用紫叶兰草替代凝血草。用洗骨花替代白鲜皮。”
药尘的虚影猛的晃动了一下。他差点从半空中栽下来。
“胡闹!!”
药尘急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紫叶兰草的药性极寒。洗骨花虽然能中和药性,但它本身带有微弱的腐蚀性!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炼制。根本无法融合。稍有不慎就会炸炉!你这是在拿炼药当儿戏!”
葛小伦没理会药尘的暴怒。
他走到旁边。用军靴在泥地上划出两个重叠的圆圈。
“那是你对物质层面的理解不够。”
葛小伦指着地上的圆圈。
“紫叶兰草的寒性,确实会排斥洗骨花的腐蚀性。但如果在这两者融合的瞬间,加入一种能够瞬间拔高温度,并且改变分子结构的催化剂呢?”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药尘。
“比如。二阶魔兽的木系兽火。”
药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是个真正的炼药宗师。虽然听不懂什么“分子结构”、“催化剂”。但葛小伦提到的木系兽火,却像一道闪电直接劈进了他的脑子里。
木生火。火炼药。
如果用木系兽火在紫叶兰草和洗骨花接触的瞬间进行强行煅烧。利用木系能量的生机,确实有可能压制住那两股冲突的药性。
但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
“太难了。”药尘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的很低。
“这种强行融合的炼法。对火候的掌控要求高到了变态的地步。温度高一丝,药草直接化成灰。温度低一丝,两股药性冲突直接炸炉。就算是我全盛时期。用这种垃圾材料炼药,成丹率也绝对不超过三成。”
“更何况。我现在只是个灵魂体。感知力大打折扣。根本做不到那种精细入微的火候控制。”
药尘看着葛小伦。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的想法很天才。但现实条件不允许。我们没有试错的机会。一旦炼制失败。浪费了时间和精力不说。萧家的市场就彻底没救了。”
萧炎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被浇灭。
他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
葛小伦看着这师徒俩。突然咧开嘴笑了。
笑的很狂。很嚣张。
“老头。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葛小伦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管控制火候。我管提供数据。”
“差几度。偏几分。什么时候加火。什么时候撤火。我一秒钟给你报十次参数。”
“有我这双眼睛在。别说三成成丹率。”
葛小伦一字一顿。声音像砸在地上的铁锭。
“我让你百分之百满炉出丹。”
......
同一时间。
乌坦城。加列家族府邸。
后院的一处豪华别院里。丝竹声声。几个衣着暴露的侍女正在大厅里翩翩起舞。
加列毕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猩红的酒水。满脸红光。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面容阴柔、眼眶发黑的青年男子。身上穿着一件华丽的炼药师长袍。胸口别着一枚代表一品炼药师的徽章。
正是柳席。
“柳先生。这次多亏了您的回春散。萧家那个老不死的萧战。现在估计已经急的要上吊了。哈哈哈!”加列毕大笑着举起酒杯。
柳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视线却一直黏在下面那些侍女白花花的大腿上。
“加列族长客气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柳席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淫邪。
“不过。加列族长。咱们之前说好的条件......”
加列毕心领神会。赶紧放下酒杯。凑到柳席耳边。
“柳先生放心。您要的那几个极品雏儿。今晚就会送到您的房间。”
柳席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那些庸脂俗粉。我早就玩腻了。”
他转过头。盯着加列毕。
“我听说。萧家有个叫萧薰儿的丫头。长的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整个乌坦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柳席的呼吸变的粗重起来。
“如果加列族长能把那个丫头弄到我的床上。别说回春散。就算是二品丹药。我也能帮你想办法搞到手。”
加列毕的脸色猛的一变。
萧薰儿?那可是萧家的宝贝疙瘩。背景神秘的连他都不敢轻易招惹。
但看着柳席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加列毕眼珠子一转。一条毒计瞬间涌上心头。
他压低声音。
“柳先生。萧薰儿那丫头天天待在萧家大院里。硬抢肯定不行。”
“不过。女人嘛。都喜欢英雄救美。或者......在绝望的时候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加列毕阴恻恻的笑了。
“只要咱们把萧家的坊市彻底逼死。让萧家陷入绝境。到时候。您以炼药师的身份出面。只要她肯陪您一晚。您就高抬贵手放萧家一马。为了家族。您猜那丫头会不会乖乖就范?”
柳席眼睛一亮。猛的一拍大腿。
“好计策!加列族长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里全是算计和肮脏。
而此时。
别院墙外的一棵大树上。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干瘦人影悄无声息的滑了下来。
那是加列家买通的一个市井线人。
加列毕故意没清场。他就是要让柳席看上萧薰儿的消息长着翅膀飞出去。
绝望。只有在恐惧的渲染下。才会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线人一路小跑。钻进了一条阴暗的巷子。
巷子尽头。一个穿着萧家服饰的采购丫鬟正提着篮子。浑身发抖的站在那。
“听清楚了?”线人把一小袋金币塞进丫鬟手里。压低声音。
“回去告诉你们家那个叫什么薰儿的。加列家请来的那个柳席大师。看上她了。不想萧家死绝。就让她洗干净身子自己送上门来。这可是救你们萧家唯一的路。”
丫鬟手里的篮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几根烂菜叶滚落出来。
她脸色惨白。捂着嘴。转身疯了一样的往萧家大院的方向跑去。
风。开始在乌坦城上空聚集。
药市的战争。已经彻底变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