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家的戏本子,我走前面吧。”二月红说道。
“所有人,戒备。”张岂山也没阻止,毕竟先从那哨子棺中发现了二月红家的顶针,又在这里听到了二月红家的戏本子,这个墓绝对与红家渊源颇深。
祁云渺和二月红出现在这里,想必也已经去问了红班主关于这个墓的事,所以二月红愿意在前面探路属实正常。
“听你言此话儿好没来由,因何故哭啼啼去扇坟头……”
二月红和祁云渺走在众人身前,这矿洞上镶嵌着一块块的蛇眼石,这些蛇眼石因为受到了灯光的照耀,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看得祁云渺心情好了几分。
“这唱的什么?”张岂山问道,他虽然没少找祁云渺喝茶,但是极少去二月红的戏楼听戏,为数不多去的几次也是因为公事,没听几句就走了。
“大劈棺,离得近了听着跟二爷有八九分像了。”齐桓说道。
“具体讲什么的?”张岂山又问。
“讲的是庄周在路上碰到一个妇人用扇子扇坟,庄周就问他为什么这样,妇人说他丈夫生病的时候说,要想改嫁的话要等到他的坟干了,现在她丈夫死了,她着急改嫁,就拿着扇子扇坟,想让坟快点干。庄周就念了个咒,变换出老虎来吓这个妇人,谁知道妇人是王母娘娘变的,骑着老虎走了。”
“庄周回家告诉了妻子田氏,田氏立即发誓说庄周要是死了,她绝不会改嫁。庄周不信,假装病死,幻化成了楚国的贵胄前来祭奠,田氏在他灵前就开始勾引贵胄,想要嫁给他。”
“洞房时,贵胄犯了心痛病,说只有人脑可以救命,田氏就拿着斧子去劈庄周的棺材想要取他的脑子,庄周从棺材里坐起来,狠狠地骂了一顿田氏,田氏羞愧难当,自尽了。”齐桓缓缓将这出戏的内容跟张岂山讲了一遍。
“嗯……”听完后,张岂山一时有些无言,这剧情,怎么说呢……
这时,走在前方的二月红说道:“前面是主矿坑,下面有积水,深度暂且不知。”
张岂山走上前,用手电观察四周,这矿坑有四五米高,上方是用来相互交叉,用来加固的木头,矿洞顶端星星点点分布着没有挖干净的蛇眼石。
张老倌先用匕首在一旁的石壁上撬下一块石头,用力掷入水中,然后对着张岂山说道:“佛爷,我下去看一下。”
他们所在的矿道与下方的主矿坑间有一个斜坡,只是坡度略大,张老管滑了下去,落入水中,那水只到膝盖,他仰头说道:“佛爷,水不深,可以下。”
祁云渺和二月红滑下斜坡,然后看着齐桓小心翼翼的滑下来,一个没站稳就准备五体投地趴在水中,祁云渺连忙伸手拦了他一下,让他免于喝一口这不知道有多脏,还散发着臭味的水。
那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从黑暗中的一个方向传来,声音越来越大,众人朝着那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往前走了一段时间后,前方出现了一具具被麻绳吊着的尸体。
“我,我当时被黄仙儿上身的时候看到过这幅场景。”齐桓一看这由密密麻麻的尸体构成的尸林,声音有些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