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员黑甲猛将横矛伫立阵中,霸烈灵气瞬间席卷四野。
正是张飞。
他身下紫电雷犀四蹄踏地,隐隐震颤大地,无尽雷霆之力自体魄深处轰然爆发,游走在甲胄、长矛之间。
漫天银紫色雷弧噼啪炸响,电光纵横交错撕裂周遭空气,可怖的雷威层层镇压而下,笼罩整片战场。
张飞一声怒喝震彻山谷,声浪裹挟雷光轰鸣撼得人心神动荡。
喝声未落,他已然挺矛策马,携漫天奔雷之势径直朝着邢道荣猛扑杀来。
邢道荣不惊,即刻催动自身气力抗衡。
他所修气功法诀摒弃玄奥阵法与天地法则,纯粹淬炼肉身与外放气态灵力,劲力刚猛直白、霸道粗犷,走的是极致蛮力碾压之路。
浑身灰白气态灵力汹涌涌出覆裹全身,凝聚斧刃之上每一寸气流都凝练厚重,带着纯粹的冲击破坏力。
邢道荣双臂发力,抡动厚重开山大斧,裹挟滚滚气浪正面硬劈而出,欲以蛮力抗衡雷霆。
斧风呼啸,灵气席卷四方,地面尘土被劲气卷起,漫天飞扬。
但是,张飞的雷系魔威远超他的预料。
丈八蛇矛裹挟奔腾雷光,每一次刺出、劈扫,都有炸裂雷劲层层叠加,雷弧穿透性极强,专破各类外覆灵力护体。
短短数个回合,邢道荣便只觉扑面而来的雷霆巨力狂暴无解,矛锋每一次相撞都有霸道雷劲顺着斧身侵入经脉,震得气血翻涌、气力耗损极快。
气功纯粹依赖肉身底蕴与气态蛮力相持,最不耐久战,一旦攻势被压制、气力持续消耗,便再无翻盘余地。
邢道荣连连强攻,却始终无法破开张飞的雷势防御,自身灵气反倒飞速枯竭,先前冲天的傲气与战意已然消磨大半。
心知再斗下去必败无疑,邢道荣不敢恋战,借着两兵交错的空隙果断勒转马头弃战抽身,拨马朝着来路仓皇逃窜。
张飞岂会给他脱身之机,胯下紫电雷犀四蹄生雷,踏空疾驰,速度暴涨数倍,紧追不舍。
他身后吼声震天,雷矛不断扫出细碎雷网,漫天电光追着邢道荣的背影炸裂威慑之力骇人至极。
与此同时,孔明预先排布的法阵彻底触发杀势,山林两侧隐伏的兵马尽数现身,层层伏兵从两翼密林冲杀而出,彻底锁死了邢道荣的逃生之路。
邢道荣后背雷光炸裂,张飞携漫天雷霆之势紧咬不放,两侧伏兵尽出杀声遍野。
他凭借一身凝练深厚的灵气底蕴硬生生冲破几层堵截,催马狂奔只想挣脱这片死地,逃回零陵城中。
未等他冲出法阵范围前路陡然一空,一道白衣身影骤然横亘在山道正中,稳稳封死所有逃生去路。
来人银甲白袍,长枪斜立,身姿挺拔如青松绝壁,正是镇守后阵、等候已久的赵云。
他身下踏风白泽四蹄轻踏地面,风势自生,周遭气流尽数被牵引聚拢,整片山林的风脉皆随他心意流转。
赵云目光冷冽,声穿风啸,直直压向仓皇奔逃的邢道荣,喝道:“可识得常山赵子龙?”
邢道荣心神骤震,肝胆俱寒。
方才与张飞交手,漫天雷霆碾压冲撞体内灵气早已消耗大半,肉身酸胀疲软。
张飞的雷势霸道刚猛已然击溃他大半战意,此刻前后受敌,两大顶级魔武强者合围而来,他心知自己绝无半分胜算。
前路被封,后路被追,左右伏兵层层合围,当真已是四面绝境再无半分逃生余地。
邢道荣咬牙拼死一搏,催动体内仅剩的灵气尽数灌注斧身,斧面翻涌起厚重的气浪,裹挟一往无前的蛮力直劈而出,想要强行冲破赵云的封锁,搏一线生机。
面对这倾尽余力的拼死一击,赵云神色未动,手中银枪轻轻一旋。
身为风系魔武双修大魔导师,他早已将天地风势炼化随心,一念便可引动八方风气。
刹那之间,周遭狂风骤然倒卷,无数细碎风刃自虚空凝结成型,层层交织、回旋缠绕,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千风锁杀阵。
凛冽风罡撕裂空气,纵横交错的风刃层层叠叠,封死邢道荣所有进攻角度与闪避空间。
邢道荣倾力劈出的斧斗灵气,刚入风阵便被狂暴旋风层层拆解、撕碎,凝练的威势瞬间溃散消融,半点威力也存不住。
紧随其后,万千风刃贴面绞杀,凛冽风压死死镇压他的身躯,将他连人带马牢牢锁在原地,四肢沉重僵硬半点动弹不得。
这一式风系杀招看似轻描淡写却攻守兼备、瞬发制敌,无需惨烈缠斗便彻底废掉邢道荣所有反抗之力,高下之分一瞬而定。
邢道荣被狂风锁固,体内灵气彻底耗尽,战马瑟瑟发抖再无半分顽抗底气。
绝境之下,他彻底断绝战意,心知再逞强只会殒命当场,只能颓然弃斧翻身下马伏地请降。
赵云收束漫天风势,四散的风刃尽数归于虚空,天地气流重归平稳。
他抬手示意士卒上前将邢道荣牢牢缚绑,随后策马前行押解着降将直奔中军大寨。
抵达帐中,刘备端坐主位见邢道荣方才狂妄拒敌,此刻才穷途乞降怒意难平,当即厉声喝令左右将其推出斩首,以儆效尤。
孔明连忙抬手制止出言拦下,目光落于阶下邢道荣身上,缓缓开口道:“你若真心归降,便需立功赎罪,若能替我军生擒刘贤平定零陵兵乱,便可饶你性命准你归降。”
邢道荣死里逃生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叩首应下,满口应承立功赎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