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城头旌旗林立,排布规整有序,各色战旗迎风舒展,猎猎作响。
荆州城头旌旗有序排布,城中兵马肃然值守,尽显强军气象。
可真正震慑人心的并非肉眼可见的兵马甲胄,而是笼罩整座城池、无形无质的浩瀚法阵威压。
鲁肃修为抵达金丹末期,深谙天地玄法、灵气流转之理,感知远超寻常凡俗武将。
他驻足城外凝神体察,瞬间便洞悉其中玄妙。
整座荆州城早已被诸葛亮以无上魔法改造,全城地脉灵气尽数被牵引串联,汇聚环绕于城郭四方交织成一张无形无边的魔法阵网,静静蛰伏虚空,看似平和无波实则杀机暗藏、壁垒天成。
这套法阵全然依托山川地气而生,阵基隐于城墙基石、楼宇地脉之中,无肉眼可见的阵纹标识,不似世俗兵刃壁垒那般粗浅外露。
它静默锁死全城攻守格局,平日里敛尽所有威能,稳固城池结界、护住一方水土。
一旦遭遇外敌来犯,便可瞬间引动天地灵气催动浩瀚玄力化作攻防杀势,御敌破阵,威力无穷。
鲁肃半生遍历天下重镇,见过无数武道强者设防、兵家阵法布守,却从未见识过这般融天地、纳山川的顶级魔法法阵。
寻常阵法终究拘泥人力排布、兵刃结阵,而孔明此阵借天地之力为根基,以魔法大道为脉络,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以他金丹末期的修为细细推演审视,竟全然寻不到半分阵眼破绽,整座法阵沉稳浩瀚无声无息间便镇压四方灵气,令人心生由衷敬畏。
鲁肃不由暗自慨叹,愈发叹服诸葛亮的通天手段。
此人精通世间万般玄法阵道,通晓天地经纬奥秘,所布法阵超脱凡俗桎梏,格局宏大、精妙绝伦世间无人能及,绝非寻常谋士、武道强者所能比肩。
压下万般感慨与忌惮,鲁肃收敛心神、整肃衣冠,示意随行侍从上前叩门通报。
守城军士见是江东使者不敢怠慢,即刻飞奔入城层层禀报。
片刻之后,城中传回军令,准许鲁肃入城觐见刘备与诸葛亮。
诸葛亮听闻军士通报知晓鲁肃入城求见,当即传令大开荆州城门撤去城外巡防禁制,命人引路将鲁肃一行从容接入州牧衙门之内。
整座衙署肃穆规整,文武分列两侧各司其位,秩序井然。
鲁肃步入正堂见刘备端坐主位,诸葛亮立身一侧气度安然,并无半分窃取城池的局促之态。
两人相见各依礼数拱手行礼,尽释表面客套,恪守诸侯使者相见仪度。
礼毕之后,左右侍从奉茶落座,宾主分席而坐。
堂间一时静谧,只余茶香袅袅无人率先开口,气氛暗藏微妙张力。
待茶汤浅酌数口,寒暄礼数尽过鲁肃不再迂回,放下手中茶盏直言此番登门的来意。
他身负江东重托,既要为周瑜连日血战的徒劳结局讨一个说法也要为东吴争回荆襄故土的名分。
“此番我奉吴侯与周都督之命专程前来拜见皇叔,有几句公道话不得不据实直言,当初曹操亲统百万大军南下兵锋直指荆襄,其根本图谋意在剿灭皇叔势力、横扫荆地。”
“彼时皇叔新败立足未稳,若无江东举全境之力挡在前方,拼死鏖战、击溃曹军主力,荆襄之地早已尽数归于曹魏,皇叔亦难有立足喘息之机。”
“江东倾尽钱粮、耗损兵马、折损将士,硬生生挡下滔天兵祸变相保全皇叔根基。”
“论功论理荆州九郡本就该归东吴所有,不料皇叔与军师巧用计,趁我东吴苦战疲敝之际,连取南郡、荆州、襄阳三处重镇。”
“江东一番浴血厮杀尽数为人作嫁,空耗国力军力最终寸土未得,反倒让皇叔坐收万全之利,这般行事于情理道义之上终究难以服众。”
鲁肃句句紧扣情理功业,字字都是江东积郁的不甘,堂下文武听闻皆默然不语。
诸葛亮唇角微扬,无半分慌乱愧色,缓缓开口辩驳道:“子敬素来胸襟高远、见识卓绝,向来明辨是非、通晓事理,今日为何偏偏执此偏颇之论?”
“世间万事终归讲究物归原主、名正言顺。”
“荆州九郡从来并非东吴属地,此地乃是昔日荆州牧刘景升的世代基业,扎根荆襄数十年,民心所向、地界所属皆是刘氏故土。”
“我主玄德与刘景升同出汉室宗亲,辈分相称以叔父之尊辅佐刘表子嗣,镇守故土、稳固荆襄基业接续汉室疆域何来强取巧夺之说?”
“此举堂堂正正于理无亏,于义无愧。”
鲁肃听罢,当即起身反驳道:“孔明此言看似有理,实则不然。”
“若真是刘琦公子坐镇荆州守其父业,我江东自然无话可说。”
“可是如今刘琦公子远驻江夏并不在荆州城内,今日执掌荆襄、坐拥数郡之人乃是皇叔,并非刘氏嫡嗣,这般说辞难以服人。”
诸葛亮淡淡一笑,全无半分窘迫的回道:“原来子敬所疑只在公子行踪。子敬若想见刘琦公子又有何难?”
说罢,他侧身对着堂外左右侍从吩咐一声:“速请公子出堂相见。”
侍从领命,即刻转入后堂屏风之内。
片刻之间,便有两名贴身随侍一左一右搀扶着面色孱弱、身形单薄的刘琦缓缓从屏风后走出,行至正堂之中。
刘琦身着素色锦袍,虽久病体虚、气色萎靡,却依旧是荆州正统嗣主模样立身堂前,瞬间坐实了孔明所有说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