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马交战仅一个回合,吕公便装作不敌,虚晃一后拨转马头,大声喊道:“暂且饶你一命,改日再决高下!”
说罢,便带着几名军士转身闪入崎岖狭窄的山路之中,瞬间没了踪影。
孙坚杀得兴起哪里肯放,怒吼一声拍马追入山路,身后的三十多名骑兵被山路狭窄所阻渐渐落在后面,难以跟上。
孙坚追入山路,只见周遭林木茂密杂草丛生,脚下的地面隐隐泛着淡褐色灵光,却并未察觉异样,只顾着策马疾驰口中不停大喊道:“吕公,有种别跑!”
就在他奔至山路中段的三才伏杀阵核心区域时,忽然一声铜锣巨响震彻山林,余音裹挟着阵法初醒的凛冽灵气撞得崖壁嗡嗡作响。
连空气中的灵力都变得躁动不安,这一声锣响便是三才伏杀阵全力启动的信号!
已埋伏在山巅、崖侧、林莽三处的三百修士同时动了,为首的阵眼修士掐诀引印,低声喝道:“三才归位,阵起!”
最先发难的是埋伏在山壁两侧的一百名土系修士,他们齐齐按掌于地面,引动地脉深处的厚重灵力,森然道:“石锁困灵,土脉锁身!”
山道两侧的碎石、巨石在灵力牵引下凝聚成丈高石链,如活物般缠绕交织砸向孙坚的同时地面骤然开裂数丈,密密麻麻的石刺从裂口中钻出,不仅形成密不透风的石锁屏障封死退路,更有无数细小的土系灵丝从石刺尖端渗出,一旦触碰到孙坚的衣甲便如藤蔓般攀附而上,死死束缚住他的四肢躯干,每多缠一寸便会传来钻骨的沉重感,压制着他顶尖修为的真气运转。
石锁阵绝非单纯的物理封锁,土系灵力凝成的锁灵丝能直接渗透他强悍的真气壁垒,缓慢吸取他体内的真气,顺着石刺汇入地脉,反哺阵法让石锁愈发坚固,束缚之力愈发强劲。
孙坚只觉浑身一沉,体内真气竟有几分不受控制地外泄,运转速度陡然慢了三成。
与此同时,密林之中的一百名木系修士即刻催动阵眼,隐匿的气息瞬间爆发,手中特制的灵木弩箭齐发,术法加持的箭矢带着淡绿色灵光如暴雨倾盆般射向孙坚。
箭矢之上,除了木系毒素,更缠绕着纤细的绞灵藤,箭矢一旦入肉,绞灵藤便会瞬间在体内炸开,一边释放腐骨毒素侵蚀经脉,一边疯狂绞杀他的真气脉络。
未射中肉身的箭矢落在石锁屏障上便会化作藤蔓与石锁交织,进一步压缩他的活动空间,藤蔓上的倒刺还会持续释放麻痹灵力,让他的反应愈发迟缓。
孙坚猝不及防,急忙挥起古锭刀,舞得密不透风,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硬生生挡下了大半箭矢与巨石。
他终究落入了三才伏杀阵的圈套,石锁的束缚让他身法滞涩,真气被持续吸取,一身强悍修为根本无法完全施展。
往日能轻易震碎山头的真气,此刻竟只能勉强挡开石块,连挥刀的力道都在一点点减弱。
“噗嗤!”
一支缠绕着绞灵藤的箭矢避开刀势精准射中孙坚的左臂,毒素瞬间侵入体内,顺着经脉蔓延让他整条手臂发麻无力,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古锭刀的防御出现了一丝破绽。
与此同时,绞灵藤在他臂间炸开狠狠绞断了他的脉络,一股剧痛传来体内灵力外泄得愈发厉害,石锁的束缚也随之收紧几乎要将他的骨骼勒断。
紧接着,一块被灵力加持的千斤巨石从山巅滚落,带着阵法的绞杀之力狠狠砸中他的战马。
战马惨叫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将孙坚狠狠掀翻在地。
不等他挣扎起身,更多的巨石裹挟着石链砸来,无数箭矢带着绞灵藤与毒素射向他的身体,不断切割他的肉身与灵力。
孙坚奋力挥刀抵抗,本源之力疯狂涌动试图冲破束缚、逼出毒素,可是阵法的吸取之力越来越强,他体内的真气如同沙漏般快速流逝,自身修为根基也开始变得黯淡。
身上接连中了数块巨石,胸骨凹陷,银甲被砸得粉碎,数十支箭矢穿透肉身,绞灵藤在体内肆虐,毒素侵蚀着他的修为本源。
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本源在阵法的持续绞杀与吸取下最终化作一缕青光被三才伏杀阵彻底吞噬,当场气绝身亡。
此时,吕公从密林之中走出,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孙坚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高声下令道:“放起连珠号炮,通知城中出兵接应!”
三声号炮接连响起,城中的刘表、蒯良听闻号炮声知道伏击得手,当即下令打开城门,派遣大军出城趁机冲击江东大军的围城之势。
一代枭雄孙坚,纵横江东,却因急功冒进、不听劝谏最终命丧岘山三才伏杀阵,年仅三十七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