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回:燕子吟悲旧宫阙,母子命断永安楼(1 / 2)乱世三分首页

筵席之上袁绍与董卓剑拔弩张,杀意弥漫。

董卓怒不可遏,握紧佩剑便要下令斩杀袁绍,身旁的李儒连忙上前拉住他低声劝道:“主公息怒!如今废立大计尚未敲定,天下人心未定,袁绍出身名门不可随意斩杀,否则恐生变数得不偿失。”

董卓虽怒火难平,但也深知李儒所言有理,只得恨恨地瞪着袁绍咬牙道:“今日暂且饶你一命,若再敢多言,定斩不饶!”

袁绍丝毫不惧,手提宝剑目光冰冷地扫过殿内百官,又狠狠瞪了董卓一眼,转身便走,淡绿色的气劲周身流转,脚步踏过之处地面竟悄然冒出几株细小的青芽,只是众人皆被对峙的气势震慑,无人留意这细微异象,这便是袁绍的天赋,能引天地间的草木之气化而为战,只是他素来深藏不露极少动用。

袁绍辞别百官径直走出皇宫,将象征官职的符节悬挂在东门之上,以此明志,随后带着心腹连夜前往冀州。

他深知董卓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唯有回到冀州凭借袁氏四代累积的声望招揽豪杰、稳固势力才能与董卓抗衡。

袁绍离去后董卓的怒火渐渐平息,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太傅袁隗,狠声道:“你侄子如此无礼当众顶撞于我,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暂且饶他不死,今日废立之事,你觉得可行?”

袁隗早已吓得心惊胆战哪里敢有异议,连忙躬身说道:“太尉您雄才大略见解深远,此事全听您的安排,属下无异议。”

董卓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对殿内百官说道:“废立天子乃是顺应天命之举,谁敢阻挠这个重大决议一律按军法处置,格杀勿论!”

群臣早已被董卓的威势和袁绍离去后的局势震慑,人人惶恐不已纷纷躬身应答,齐声说听从董卓的命令无人再敢有半句反驳。

宴会结束后,董卓回到府邸心中仍有顾虑,召来侍中周毖校尉伍琼,问道:“袁绍气冲冲离去前往冀州,他这一去会不会留下祸患?”

周毖(bì)连忙说道:“主公,袁绍虽性情刚直气呼呼离去,但他若被逼过急,急切追捕势必会引发变故。况且袁氏四代人广施恩惠,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势力深厚;倘若他在冀州招揽豪杰聚集徒众,各路英雄必定会趁机而起,到时候崤山以东恐怕就不再归主公掌控了。不如赦免他的罪过封他做一个郡守,这样袁绍会因免罪而感恩必定不会再与主公为敌,也就不会有祸患了。”

伍琼也附和道:“主公,周侍中所言极是,袁绍虽心怀大志却好谋划而无决断力,不足以成为心腹大患;确实不如封给他一个郡守之职,既安抚了袁氏门生故吏也能收买天下民心,一举两得。”

董卓沉吟片刻觉得二人所言有理,便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当天就派人前往冀州封袁绍为渤海太守。

九月初一,董卓派人请少帝登上嘉德殿大会文武百官,欲正式敲定废立之事。

殿内两侧吕布率领甲士肃立,方天画戟寒光闪烁,赤兔神驹盘踞在殿外鳞甲泛着赤红寒光,威慑全场。

董卓手持宝剑端坐主位,神色傲慢而暴戾。

待百官到齐,董卓拔剑在手放声说道:“天子昏庸懦弱胸无大志,不足以统治天下,更不足以供奉宗庙、安抚万民,现在有一篇策文当面向众卿宣读,宣告废立之令!”

说罢,便命令李儒上前,宣读策文。

李儒手持策文,高声宣读:“孝灵皇帝早早地舍弃了臣民,皇帝继承大统,天下人都满怀期望。然而皇帝天资轻浮不遵守威仪,居丧期间怠慢懒惰,不良品德已经彰显有辱皇位。皇太后缺乏母仪之教治理朝政荒乱,永乐太后突然驾崩众人议论纷纷,深感疑惑。三纲之道,是天地间的纲纪,恐怕有所缺失吧?陈留王刘协圣德伟大,行为规矩严肃,居丧期间哀伤悲戚,说话不邪僻,美好的声誉天下人都听闻,应当继承大业成为万世的正统。现在废除皇帝为弘农王,皇太后归还政权请拥立陈留王为皇帝,顺应天命人心以慰藉百姓的期望。”

李儒读完策文,董卓厉声叱令左右侍从道:“扶皇帝下殿解下玺绶,令其北面称臣!”

侍从们不敢违抗,上前搀扶着少帝解下他身上的玺绶。

少帝泪流满面,无奈之下只得面向北长跪,俯首称臣,听从处置。

董卓又呼喊何太后脱去太后服饰等候新帝敕令,何太后悲痛欲绝却也无力反抗。

皇帝和太后相拥而泣声嘶力竭,殿内群臣无不感到悲惨,却无人敢上前劝阻,唯有暗自叹息。

就在此时,台阶下一位大臣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怒火,高声喊道:“贼臣董卓,竟敢做出这种欺天罔地的阴谋,祸乱汉室,我要用颈血溅在你身上以谢天下!”

说罢,挥舞着手中的象牙笏板,径直向董卓砸去。

董卓勃然大怒,喝令武士拿下此人,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尚书丁管。

董卓眼神阴鸷,下令道:“把他拉出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丁管被武士拖拽着向外走去一路上骂不绝口,痛斥董卓的暴行至死神色都没有丝毫改变,尽显忠臣气节。

后人有诗感叹道:

董贼潜怀废立图,汉家宗社委丘墟。

满朝臣宰皆囊括,惟有丁公是丈夫。

丁管被斩后,无人再敢反抗。

董卓请陈留王刘协登上皇位,群臣无奈,只得上前朝拜祝贺。

新帝登基后,董卓命令手下将何太后、弘农王以及少帝的妃子唐氏一并扶到永安宫闲住,封锁宫门,派遣重兵看守禁止群臣擅自入宫探望。

可怜少帝四月登基到九月便被废掉,在位不过五月终究沦为董卓专权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