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酒过三巡,杯盏交错间气氛愈发畅快。
李肃放下酒杯目光流转,故作感慨地说道:“贤弟,我与你难得相见,可是你父亲却时常与我碰面闲谈。”
吕布闻言一怔,手中酒杯微微一顿,随即摇头笑道:“兄长怕是喝多了,我生父早已亡故多年怎会与你相见?”
李肃抚掌大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点拨道:“非也非也!我说的并非贤弟生父,而是如今的丁刺史丁建阳啊。”
吕布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掠过一丝惶然与局促后低声叹道:“兄长有所不知,我在丁建阳麾下效力实属无奈之举,并非心甘情愿。”
李肃当即收敛笑意,正色道:“贤弟身怀擎天驾海之能,亦有万夫不当之威,四海之内谁人不钦佩敬重?功名富贵于你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般容易,怎容你屈居人下说这般无奈之语?”
吕布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与不甘道:“我亦不想如此,只恨生不逢时未遇明主,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
李肃微微一笑,循循善诱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识时务者为俊杰,若不早点看准时机择一位明主辅佐,他日错失良机再想后悔,可就晚了。”
吕布心中一动,身子微微前倾急切地问道:“兄长在朝中为官阅人无数,依你之见,当今天下谁可称得上是世间英雄?”
李肃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缓缓说道:“我遍观满朝群臣,无一人能及董卓董明公,董公雄才大略敬重贤才,礼待士人赏罚分明,麾下雄兵百万又有吞噬天赋加持,日后必定能成就大业,平定天下。”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向往,随即又露出些许为难的说道:“我也久闻董公威名,心中早已想追随于他,只恨没有门路无法投到他麾下。”
李肃知道时机成熟,当即从怀中取出黄金、明珠与玉带一一摆在吕布面前。
吕布目光一凝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连忙问道:“兄长,这是干什么?”
李肃示意吕布屏退左右,待营帐内只剩二人后才低声说道:“贤弟有所不知,这些金珠玉带乃是董公早就仰慕你的大名特地让我送来的,就连那匹赤兔神驹也是董公特意赠予贤弟,以表诚意。”
吕布心中深受触动,客气道:“董公竟如此厚爱于我,该如何报答他的知遇之恩?”
李肃笑道:“贤弟言重了,像我这般无甚本领之人尚且能在董公麾下担任虎贲中郎将;贤弟你勇冠三军天赋异禀,若能投靠董公必定能得到重用,富贵不可限量,何愁没有报答之机?”
吕布眉头微蹙,沉吟道:“话虽如此,可是我如今身无寸功,贸然前往投靠终究没有底气,也无进见之礼啊。”
李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说道:“功劳就在贤弟的翻手之间,只是贤弟不肯下定决心罢了。”
吕布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头看向李肃沉声问道:“兄长的意思是让我杀了丁原,带领他的军队归附董公,对吗?”
李肃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连忙点头道:“贤弟果然聪慧!若能如此,便是莫大的功劳,董公必定会重赏于你,只不过事关重大不宜拖延,需尽快决断以免夜长梦多。”
吕布咬了咬牙,当即与李肃约定次日便率军投降董卓。
李肃见事情已定心中大喜,又与吕布饮了几杯便起身告辞,连夜返回董卓营寨复命。
当天夜里,二更时分,月色朦胧,营寨内一片寂静,唯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吕布手提利刃,气息凝而不发,脚步迅捷如鬼魅的径直走进了丁原的营帐。
此时丁原正秉烛夜读,桌上摊着兵书,神情专注。
见吕布进来,丁原放下书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温和地说道:“我儿深夜前来可有什么要事?”
吕布眼中寒光一闪,厉声说道:“谁是你的儿子!我堂堂大丈夫,顶天立地,怎会屈居你这狼族后裔之下做你的义子!”
丁原脸色骤变,心中一惊,连忙起身难以置信地说道:“奉先,你…你为何突然变心?我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