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6章 身世之谜(1 / 2)这个调查员过于冷静首页

林婉秋的死亡和U盘的破解,给专案组带来了新的线索,也带来了更多的谜团。谢军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将林婉秋的研究笔记从头到尾仔细研读了一遍。笔记中记载的内容之丰富、之骇人听闻,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但其中最让他耿耿于怀的,依然是关于陈默的那些片段。

“天生的实验品”、“特殊的神经系统结构”、“预期的副作用”、“未完成的实验”、“唤醒程序”……这些词语像是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他想要知道真相,却又害怕知道真相。

第四天上午,谢军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省厅技术科打来的,说话的是一名姓刘的法医。

“谢队长,有件事情我想跟你汇报一下。”刘法医的语气有些迟疑,似乎不太确定该不该说这件事。

“刘医生请讲。”

“是这样的,我们在对林婉秋的遗体进行解剖时,提取了一些DNA样本进行常规检测。在比对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什么现象?”

“林婉秋的DNA,与我们在林家老宅提取到的一些DNA样本,存在高度的相似性。”刘法医说,“这种相似程度,远远超过了普通的远亲关系。我们初步判断,林婉秋与林家之间存在很近的亲缘关系。”

谢军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林婉秋确实是林家的女儿?”

“从DNA的角度来看,是的。”刘法医说,“但我们还发现了一个更奇怪的现象。”

“什么现象?”

“我们在比对过程中,意外地发现,林婉秋的DNA与另一个人也存在高度的相似性。”

“另一个人?谁?”

刘法医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出了那个让谢军震惊不已的名字:“陈默。”

谢军手中的笔掉在了桌子上。他愣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陈默?这怎么可能?”

“我们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刘法医说,“但DNA比对的结果是不会骗人的。林婉秋与陈默之间的DNA相似度,达到了99.99%以上。这意味着,他们有极大的可能是直系亲属。”

“直系亲属?什么直系亲属?”

“最有可能的,是姐弟关系。”刘法医说,“或者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

谢军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桌沿,稳住了自己的身体。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陈默是林婉秋的弟弟?这怎么可能?陈默明明是陈家的养子,从小在陈家长大,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林家的儿子?

“刘医生,这个结果你确认过了吗?”

“确认过了。”刘法医说,“我们做了三次重复实验,结果都是一致的。而且,我们还提取了陈默当年在警校留下的血样存档,进行了二次比对,结果也是一样的。”

谢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结果,还有谁知道?”

“目前只有我和技术科的两位同事知道。”刘法医说,“我们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先向你汇报,没有对外公开。”

“好,这件事暂时保密。”谢军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

挂断电话后,谢军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在相互碰撞,让他无法思考。

陈默是林家的儿子?这怎么可能?如果他是林家的儿子,那他为什么会成为陈家的养子?林家为什么要把他送走?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想起了林婉秋笔记中关于陈默的那些描述——“天生的实验品”、“特殊的神经系统结构”……难道说,林婉秋之所以会对陈默进行实验,正是因为他是她的弟弟?她把自己的亲弟弟当成了实验品?

这个想法让谢军感到一阵恶心。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林婉秋简直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怪物。

他必须弄清楚真相。他必须知道,陈默到底是谁。

当天下午,谢军驱车前往省城,找到了省厅技术科的刘法医。他想当面了解一下DNA比对的详细情况。

刘法医将他带到了实验室,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说:“谢队长,你看,这是林婉秋的DNA图谱,这是陈默的。两者在多个关键位点上完全吻合,这种吻合程度,只有直系亲属才能达到。”

“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关系?比如堂姐弟?”

“可能性很小。”刘法医摇摇头,“堂姐弟之间的DNA相似度一般在12.5%左右,而林婉秋和陈默之间的相似度高达50%,这是典型的同胞关系指标。”

谢军盯着屏幕上的两张图谱,沉默了良久,然后说:“刘医生,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个更详细的比对?我想知道,陈默和林耀祖之间,有没有亲缘关系?”

“可以。”刘法医说,“林耀祖的DNA样本我们也有,可以做对比。”

刘法医调出了林耀祖的DNA数据,与陈默的数据进行了比对。结果显示,陈默与林耀祖之间的DNA相似度,也高达99.99%以上。

“谢队长,陈默和林耀祖,也是同胞兄弟。”刘法医说,“而且,从遗传标记来看,他们应该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谢军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陈默不仅是林婉秋的弟弟,还是林耀祖的亲兄弟。也就是说,他本来就是林家的一员,是林家的亲生儿子。

但为什么,他会成为陈家的养子?为什么他会流落在外二十多年,对自己真正的身世一无所知?

“刘医生,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陈默和林耀祖的出生记录?”谢军问道。

“这个可能需要去民政部门和医院调取档案。”刘法医说,“不过我可以试着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记录。”

“好,麻烦你了。”

两天后,刘法医给谢军打来了电话,告诉他一个更加惊人的发现。

“谢队长,我查到了当年的出生记录。”刘法医的声音有些颤抖,“陈默和林耀祖,是同一天出生的。”

“同一天?”

“对,同一天,同一家医院,甚至是同一个产房。”刘法医说,“记录显示,当天在那家医院分娩的产妇中,有一位姓林的富商太太,和一位姓陈的普通职工妻子。两人在同一时间产下了男婴。”

“然后呢?”

“然后……记录显示,两个婴儿的脚环标签,被调换了。”

谢军的心猛地一跳:“调换了?你是说,有人故意把两个孩子调包了?”

“从现有的记录来看,确实如此。”刘法医说,“林家的孩子被送到了陈家,陈家的孩子被留在了林家。也就是说,陈默才是林家的亲生儿子,而林耀祖,其实是陈家的儿子。”

谢军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让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林耀祖是陈家的儿子?陈默是林家的儿子?这两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调换了身份?

“这……这到底是谁干的?”谢军喃喃地问道。

“记录上没有显示。”刘法医说,“但据我推测,能做这件事的,只有当时在场的人。要么是医生,要么是护士,要么就是林家的人。”

谢军想起了林婉秋笔记中的那些内容。她研究“双胞胎感应”,研究“镜像替代”,研究“意识植入”……所有这些研究,都指向一个共同的目标——操控他人的身份和意识。

难道说,当年的调包事件,也是林婉秋一手策划的?那时候她才多大?十几岁?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怎么可能策划出如此周密的事件?

“刘医生,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林婉秋当年的行踪?”谢军问道,“我想知道,在陈默和林耀祖出生的那段时间,她在哪里。”

“这个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刘法医说,“我尽量去查。”

“好,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后,谢军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天空,久久无语。

真相,就像一层层的洋葱皮,每剥开一层,就会有新的发现,也会有新的泪水。

他想起陈默那张总是带着微笑的脸,想起他一次次奋不顾身地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身影,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谢队,我们是朋友。”“谢队,我相信你。”“谢队,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陈默,这个他视为兄弟的人,竟然是林家的亲生儿子。而那个被他追捕的林耀祖,却是陈家的儿子。

命运,真是会开玩笑。

但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如果陈默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他会恨林家吗?他会恨自己的亲生父母吗?他会恨那个与他调换了人生的林耀祖吗?

谢军不敢往下想。他只知道,他必须尽快找到陈默,把这一切告诉他。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有权利知道真相。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陈默,你在哪里?”

“我在孟帕镇。”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谢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陈默,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谢军深吸了一口气,“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关于你的身世。”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几秒钟,陈默才说:“我的身世?我有什么身世?我从小在陈家长大,我的父母是陈建国和王秀兰,这有什么好说的?”

“陈默,你听我说。”谢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我刚刚得到了DNA比对的结果。你……你其实是林家的亲生儿子。”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一次,沉默持续了更长的时间。谢军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声,急促而紊乱。

“谢队,你在开玩笑吧?”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怎么可能是林家的儿子?我是一个警察,我抓了那么多林家的人,我怎么可能是林家的儿子?”

“我没有开玩笑。”谢军说,“DNA比对的结果不会骗人。你和林耀祖是同一天出生的,在同一家医院,被调换了身份。你才是林家的亲生儿子,林耀祖是陈家的儿子。”

“这不可能!”陈默突然大吼了一声,“这绝对不可能!你一定搞错了!”

“陈默,你冷静一点。”谢军说,“我知道这个消息很难接受,但它是事实。我们必须面对它。”

“我不相信!”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相信!我是一个警察!我是一个好人!我怎么可能跟林家那种肮脏的家庭扯上关系?”

“陈默……”

“别说了!”陈默打断了谢军,“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电话挂断了。

谢军握着手机,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心中充满了担忧。他不知道陈默现在是什么状态,但他知道,这个消息对他的打击一定非常大。

他想要再打过去,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手机。也许,陈默真的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陈默的脸,那张曾经充满阳光和自信的脸,现在一定布满了阴霾。

命运,为什么总是如此残酷?

他睁开眼睛,望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在夜幕中闪烁,像是一颗颗孤独的星星。

他不知道陈默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正在经历怎样的煎熬。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陈默身边,支持他,帮助他。

因为他们是朋友,是兄弟。

而在缅甸北部的孟帕镇,陈默正坐在一家小旅馆的房间里,握着手机,呆呆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在相互碰撞,让他无法思考。

他是林家的儿子?这怎么可能?他从小在陈家长大,他的父母是普通的工人,他的童年虽然清贫,但却充满了爱和温暖。他怎么可能是那个罪恶滔天的林家的后代?

他想起了林耀祖那张脸,那张与他有着几分相似的脸。原来,那不是巧合,那是血缘的印记。原来,那个他追捕了那么久的逃犯,竟然是与他分享了同一个子宫的兄弟。

他想起了林婉秋,那个在审讯室里自杀的女人。原来,她是他的姐姐。原来,那个对他进行实验、操控他记忆的人,是他的亲姐姐。

这个世界,真是太荒谬了。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冲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呕吐了起来。他吐了很久,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只剩下酸水和胆汁。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当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影。

他坐起身来,揉了揉肿胀的眼睛,感到头痛欲裂。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涌进来。

街上,早起的摊贩已经开始摆摊卖早餐,热气腾腾的米粉和油条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几个小孩追逐打闹着从楼下跑过,笑声清脆而响亮。

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那么的平静。只有他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看到谢军发来的几条短信。短信的内容都是关心和问候,问他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助。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一条:“我没事,不用担心。”

然后他关掉手机,开始收拾行李。他决定,暂时不去想那些烦心事,而是把精力集中在眼前的任务上——抓住林耀祖。

不管他是谁的儿子,不管他的身世如何,他都是一个警察。抓捕罪犯,是他的天职。

他背上背包,走出旅馆,朝着坤沙的营地走去。

阳光照在他的背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道影子,看起来有些孤单,有些落寞。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一直向前走。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的过去是什么,他的未来,都由他自己决定。

陈默走在孟帕镇尘土飞扬的街道上,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腐烂的气味。他低着头,避开路上的坑洼和水潭,脑海中却翻江倒海。

他是林家的儿子。

这个事实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二十多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父母虽然不富裕,但给了他全部的爱。他考警校,当警察,抓坏人,维护正义,他以为自己的人生轨迹清晰而正直。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流着林家的血。那个他亲手抓捕过无数成员的家族,那个罪恶滔天、草菅人命的家族,才是他真正的根源。

他想起小时候,养父母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父亲陈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每天早出晚归,赚来的钱大部分都花在了他身上。母亲王秀兰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他吃。他们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不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