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由混沌转为清亮。
没再多看一眼,转身跨上摩托,朝着石尾峡的方向驶去。
第二天中午。
江湖上已炸开了锅——尖沙咀洪兴的新龙头大佬辰背信弃义,撕毁协议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连陈耀都听到了风声,第一时间打电话质问:“阿辰,洪泰那边到处说你不讲道义,到底怎么回事?”
“耀哥,连你也听说了?事情是这样的……”霍景辰将前因后果简要说明,最后道,“耀哥,洪泰和我们本是一脉,但我查清楚了,他们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这单生意我已经退了。
要是蒋先生点头,我可以把分销权让给他们,一切听上面的意思。”
一旁的蒋天生听完,伸手接过电话,语气沉稳:“阿辰,这事你处理得对。
眉叔那儿不用留情面,让他直接来找我谈。”
“蒋先生,我明白了。”顿了顿,霍景辰声音压低,“但如果我动手,能不能算越界?”
指尖的雪茄燃得发烫,他的语气没有半分迟疑。
“嗯?”蒋天生眉头微皱,换手接电话,目光锐利起来,“阿辰,你是不是已经打算动洪泰?”
“对。”霍景辰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冷冷道,“七天之内,我要吞掉洪泰。”
蒋天生瞳孔一缩,沉默片刻才开口:“你有把握?”
“原本大家各退一步也能收场。
洪泰又不是只有皇家夜总会能出货。
但他们非要踩我脸面,四处放话损我声誉,连带整个洪兴都被看扁。
我不动手,日后尖沙咀那些大庄家、水客都会觉得我软弱可欺。
站不住脚,就立不住威。”
他将最后一口烟雾吐尽,屋内静得只剩呼吸声。
蒋天生轻笑一声:“你现在可是尖沙咀说一不二的人物了,做事不用再处处请示。
安家费、出场费、疗伤开销,社团全包。
要是缺人手或者有麻烦,直接找阿耀,或者跟我说。”
“该开口的时候我绝不含糊,蒋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霍景辰说完便挂了电话。
伸了个懒腰,连浩龙带着湛有容走进振东大酒店。
坐下后,湛有容开口道:“那个丧波的情况我已经查清楚了,犯的是有组织犯罪和危险驾驶两项罪名,已经蹲了五年大牢。
三天内把他弄出来,难度不大。”
天博律师事务所在港岛人脉极广,办这种事绰绰有余。
霍景辰笑着扔给两人一人一支雪茄:“这事儿得花多少?”
湛有容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
打点上下关系要钱,我们律所也得赚点辛苦费。”
“回头你去恒达财务,找我女人吕港生拿钱。”
对霍景辰来说,这点数目根本不算负担,他一口应下。
三人正说着话,突然电话铃急促响起。
连浩龙接起:“喂?找我们辰哥什么事?”
“我是洪泰的韦吉祥,你跟你大哥说一声,他知道我是谁。”对方语气沉稳地自报身份。
连浩龙立刻捂住话筒,朝霍景辰看去:“辰哥,洪泰那边的韦吉祥找你。”
“给我。”
霍景辰伸手接过,将听筒贴到耳边:“是我。
你想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韦吉祥低声道:“我去看过录像带厂了……”
“所以你的决定是?”霍景辰追问。
韦吉祥不是愣头青,他谨慎地问:“我要是真做了,万一出事,你能帮我摆平吗?”
“你现在在哪儿?我派人接你,咱们当面谈。”霍景辰没正面回答,直接打断。
“我没手机,只有传呼机。”韦吉祥声音略显尴尬——在这个通讯起步的年代,一部手提电话确实不是谁都扛得起的开销,更何况他只是个落魄的红棍。
“那你把位置告诉我。”
“你记一下……”
霍景辰一边应着,一边快速记下地址。
挂断后,他把纸条递给骆天虹:“你去一趟,把韦吉祥带到咱们的秘密据点。”
“明白,大哥。”骆天虹接过纸条,转身出了办公室。
这边湛有容见霍景辰已有要事在身,起身笑道:“阿辰,那我先走一步,先把丧波的事给你办妥。”
“好,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他站在我面前。”霍景辰再次叮嘱。
“钱到位,事就好办。”湛有容摆摆手,笑着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