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辰在太子龙与豹荣的陪同下,步入皇家夜总会最顶级的VIP包厢。
太子龙轻轻一拍手,妈妈桑露比便带着一群妆容浓艳、衣着撩人的姑娘鱼贯而入。
“阿辰,你先挑。”
太子龙嘴上客气,心里其实早把露比当自己人,可贵客临门,规矩不能乱,得先让霍景辰尽兴。
“真让我先选?”霍景辰轻笑一声,目光落在露比身上,“那就她吧。
想看一间场子成色如何,先验验头牌的斤两。”
——好眼光!
——果然不愧是新冒头的夜场帝王,出手就是不一样!
太子龙面上笑着,话却往回收:“她?她可是有名的冷美人,碰不得的。”
“冷美人?”霍景辰故作惊喜地扬眉,“那我更有兴趣了,我就爱碰碰硬骨头。”
太子龙心头一紧,脸上仍堆着笑,转头对露比道:“听见没?辰哥开了金口,今晚你要是伺候不好,别怪我不讲情面。”
“明白的,龙哥。”
露比应声落座,笑容勉强挂在唇边。
她清楚得很,眼前这位不是能得罪得起的角色。
“拿盒雪茄来,再备些冰块,开一瓶年份好的威士忌。”霍景辰随口吩咐,顺手在她腿上轻拍了一下。
露比怔住——这男人竟对她身子毫无兴致?她在这一行打滚多年,男人一靠近,眼神、语气、动作,哪样逃得过她的感知?可霍景辰偏偏像只是点了个陪酒的侍应生。
“还傻坐着?辰哥难得驾到,今晚必须让他尽兴!”豹荣一声吼,包厢里顿时热闹起来。
众人纷纷挑了姑娘作陪,连年纪尚轻、打扮叛逆的骆天虹和郭子亨也各搂了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妹,凑趣劝酒。
正喧闹间,房门猛地被推开,韦吉祥大步闯入,满脸得意:“豹荣哥,太子哥,事办成了!”
太子龙斜眼瞥他,语气淡漠:“这么快?别又是吹牛。”
韦吉祥立刻挺起胸膛:“千真万确!我们出来混的,靠的就是胆气!我带着阿全从街东追到街西,砍得他们屁滚尿流!”
“这位是尖沙咀洪兴的头面人物,快来见见辰哥。”豹荣语气冷淡地介绍,“阿辰,这是……”
话未说完,霍景辰已笑着摆手:“不必多说。
韦吉祥,洪泰的红棍,当年独闯丧波地盘救出太子龙,江湖上谁人不知?”
“辰哥好!”
韦吉祥连忙伸手,满脸堆笑。
“敬辰哥一杯。”豹荣递过酒杯。
“谢豹荣哥。”韦吉祥双手接过,恭敬落座,“辰哥,我干了,您随意。”
两人碰杯,霍景辰浅抿一口,韦吉祥却仰头一饮而尽。
豹荣冷笑一声,忽然开口:“你们知道这小子最拿手的是什么?”
姑娘们立刻起哄:“豹荣哥快讲!”“别卖关子啦!”
“吹牛。”豹荣冷冷道,“今早在鸡鸭栏对面,我的人亲眼看见你吓得钻进车底躲命!”
“豹荣哥……您说笑了……”韦吉祥脸色一变,强笑道。
“我笑你个头!”豹荣厉声打断,“你敢说不是?”
韦吉祥急中生智:“那……那是我战术性转移!我从车底绕出去,正面迎敌——”
“呵。”豹荣讥笑出声,“小霸王是谁干掉的?是你吗?是烂命全!你少来抢功!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一直忍着没拆穿!”
“豹荣哥……您手下留情……既然兄弟都在,帮衬一下嘛……”
最难堪的是什么?
是在外人面前,在女人面前,被当众揭短、训斥如狗。
此刻,韦吉祥的脸面已被踩进了泥里。
豹荣毫不留情:“帮我?你有那本事,还用得着我开口?你要真行,谁敢跟我争功?”
说完,豹荣冷冷笑了一声,揽过身旁的小妹,撇过头去不再搭腔。
太子龙当即板起脸,呵斥道:“祥仔啊,别怪哥哥话说得重——你不行就是不行!当年你砍人那股狠劲儿哪去了?现在怎么像泄了气的皮球,越混越回去了?是不是嗑多了?”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韦吉祥脸上挂不住,起身就往门口走。
这就是江湖的现实!
风光时,人人捧你;失势了,谁都能踩上一脚!
见韦吉祥离开包厢,太子龙端起酒杯,转向霍景辰,略带歉意地说:“大佬辰,让你见笑了。”
霍景辰轻笑摇头:“哪的话。”
——
那一夜。
韦吉祥独自走在尖沙咀的街头,神情阴沉。
若只是被豹荣当众揭短,他还不至于如此窝火。
真正让他心头发堵的是:他儿子大洪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还被太子龙亲手扇了一耳光!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