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密集的摩托轰鸣由远及近,地面随之震颤。
泰龙和文彪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只见远处黑暗中,一群骑着重型机车的黑影如风暴般席卷而来。
为首的托尼双眼赤红,右手一扬,寒光乍现——赫然是一把开山长刀!
紧贴在他身后的手下,怀里抱着汽油瓶,黄色液体在玻璃瓶中剧烈晃动!
而他身后近百辆摩托,每辆都配备相同组合——刀手在前,燃瓶在后!
霎时间,狂风卷尘,杀气冲天!
“散开!快跑啊!”
泰龙嘶吼一声,整个人狼狈地滚向路边。
几乎同时,铁骑已杀入人群!
“唰——!”
“啊——!”
托尼三兄弟左手控车,右手挥刀,宛如古代战场上的重骑兵,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新记的小弟们哭爹喊娘,四散奔逃,恨不能多生两条腿。
“轰!轰!轰!”
紧接着,一瓶瓶汽油弹接连砸向停在路边的大巴。
火光爆燃,烈焰瞬间吞噬车身,浓烟滚滚,照亮半边夜空。
从车头杀到车尾,摩托车队干净利落地完成突袭,随即整齐划一地靠边停下。
“撤!回尖沙咀!”
阿渣大喊一声,调转车头,率领队伍疾驰而返,赶去支援连浩龙、阿亨、阿虹那边的战线。
距离午夜十二点,仅剩三十分钟。
此时,四眼龙正施展他的交际手腕,穿梭于议员与外籍高官之间,为今夜布局铺路。
而在新记龙头的私人别墅内——
七哥许华波、十哥许华强、“冷虎”张良声,以及新记总管凌景,早已围坐麻将桌旁,牌局都打了好几圈。
突然,一名手下慌慌张张冲进来,脸色煞白:
“七哥!出事了!西九龙公路出了车祸,泰龙和文彪他们……被洪兴的人伏击了!”
许华波、许华强、张良声和凌景围坐在麻将桌前,指尖搓牌的声音清脆作响,嘴里聊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至于今晚尖沙咀那场即将上演的“晒马斗狠”,四人却默契地闭口不谈。
不是不在乎,而是他们心里早有定数——胜算稳得不能再稳。
杜连顺带着两个堂口的人马压阵,哪怕每人啐一口唾沫,也足以让霍景辰和肥龙呛得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
“七哥!出事了!西九龙公路被堵死了,泰龙和文彪他们遭洪兴埋伏!”
凌胜满头大汗冲进门来,声音都变了调。
新记凌家,在整个江湖中地位仅次于龙头家族,坊间一直流传着一句老话:“新记天下,全靠凌家打江山。”说的正是凌胜、凌景、凌江三兄弟的赫赫威名。
凌景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麻将牌跳了起来:“阿胜,你说清楚点!怎么回事?”
“洪兴调了十几辆重型货车故意撞车,把整条西九龙走廊堵得水泄不通!还出动几百辆摩托车,用火油弹把我们派去接人的巴士全烧了!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啊!”
凌胜虽未亲临现场,但情势危急,言语不免添了几分惊悚。
这话一出,屋内空气瞬间凝固,仿佛一股寒流从地底窜起,直逼头顶。
自六十年代新记与福义兴全面开战以来,港岛从未再出现过如此大规模的火攻械斗!
许华波当即起身吼道:“尖沙咀有诈!快打电话给阿顺,让他立刻收队回防堂口!”
同一时间。
振东大酒店地下停车场,一众兄弟已整装待发。
紧张、亢奋、迷茫交织在每个人的脸上,有些人甚至还是头一回参与这种级别的“亮兵对峙”。
是扬名立万?
还是命丧当场?
一切,就在今夜见分晓。
连浩龙一边疾步穿行于车队之间,一边高声提醒:“所有人再检查一遍摩托!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大哥交下来的差事,谁也不能搞砸!”
红磁道上,杜连顺已集结两大堂口精锐,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
他身穿一套雪白西装,面容俊朗,不留胡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此刻正频频抬腕看表,金劳力士的指针离约定时间越来越近,可泰龙和文彪那边仍杳无音信。
这时,心腹阿兵气喘吁吁奔来,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顺哥!大事不好!泰龙和文彪路上出事了!整条路都被封了!七哥传话,让我们先撤回堂口,说洪兴今晚动作古怪,必有埋伏!”
“搞什么鬼?”
杜连顺叼着雪茄,眉头微皱。
阿兵几乎破音:“几百个骑摩托的洪兴仔,扔火油瓶,把咱们安排的接送巴士全都点了!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