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黄局长了。”
霍景辰脸上挤出一丝苦笑,语气里满是无奈。
妈的,重案组加反黑组双管齐下,表面是保护,实则处处受限。
可眼下形势如此,他也只能忍着。
“霍先生,这段时间我们会全程保障您的安全!”
陈家驹和胡天闻异口同声,态度严肃。
霍景辰微微一笑:“那就辛苦两位长官了。
不过现在,我想先跟我手下说两句话,应该没问题吧?”
“请便。”
陈家驹侧身做了个手势。
霍景辰把骆天虹拉到角落,低声交代:“阿虹,咱们那个计划,三天之内必须搞定,听清楚了吗?”
骆天虹虽然人憨直,却不糊涂,只是心思单纯。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董事长放心,我一定办妥。”
当晚。
加多利山18号别墅已成是非之地,无法再住。
霍景辰、吕港生和李梦娜只得暂居振东大酒店,而陈家驹与胡天闻几乎寸步不离,形影相随。
与此同时。
新记龙头——四眼龙的私宅内,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头痛欲裂。
加多利山枪战的内情,他已经大致知晓。
还能说什么?
他确实点头同意了斧头俊的行动方案,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找来北越杀手,直接冲进霍景辰的别墅开火。
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事到如今,责怪也无济于事。
他长叹一口气,对斧头俊说道:“阿俊,我已经帮你安排了船,你先走,避一阵风头,等风平浪静再回来。”
“老顶,对不起。”
斧头俊也没料到那些北越佬这么莽,竟然直闯别墅动手。
街头伏击不行吗?
砰砰砰一顿扫射,转身就撤,谁能抓得着?
现在倒好,非但没干掉飞仔辰,反而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操!
四眼龙再次叹气:“阿俊,你现在就得走。
你的地盘我先交给阿顺打理,等事情过去,你回来一切照旧。”
杜连顺拍着胸脯保证:“俊哥你放心,交给我没问题!”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斧头俊拍了拍他的肩膀。
杜连顺一把抱住他:“自家兄弟不说外道话,我等你回来!”
“叮铃铃——”
这时,斧头俊的大哥大突然响起。
手下头马泰龙接起电话:“喂,谁找俊哥?”
“肥龙。”话筒那头传来连浩龙平静却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泰龙捂住话筒,低声报告:“俊哥,是飞仔辰那边的肥龙打来的。”
斧头俊接过电话:“肥龙,什么事?”
“明晚,尖沙咀晒马,你滚出尖沙咀,或者我死在尖沙咀——不见不散。”
连浩龙丢下这句话,随即挂断了电话。
“哼,肥龙是吧?明天晚上,我就让他躺进棺材里!俊哥你尽管放心,你走时尖沙咀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
当“尖东之虎”杜连顺——人称“西装白面”,从斧头俊口中听闻连浩龙公然下战书的消息后,脸色一沉,语气如冰,周身杀气凛然。
别说一个区区肥龙,就算霍景辰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角色罢了。
更何况如今他手握两个堂口的兄弟,兵强马壮,若不把这群洪兴小辈赶出地盘,他杜连顺还有什么脸面在这江湖上混?
“好,泰龙、大口、鹏辉、文彪,你们几个务必全力辅佐阿顺。”斧头俊说完这话,向在场众人拱了拱手,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别墅外走去。
“路上小心!”
“俊哥,等你平安回来。”
“多保重!”
四眼龙、七哥、十哥、杜连顺默默点头,其余几位红棍也纷纷起身相送,神情凝重。
斧头俊上了车,摇下车窗冲大家挥了挥手,随即踩下油门,车子迅速驶离,直奔西环方向而去。
人一走,四眼龙立刻行动起来,动用自己多年积累的关系网,试图将风波压到最小。
他先联络了尖沙咀和新界几位有交情的议员通气,随后从斧头俊手下挑了个忠心耿耿的小弟,安排他去顶罪扛事。
一切妥当后,他又亲自致电蒋天生,送上一笔赔偿金,以示诚意。
当天深夜,凌晨两点刚过。
反黑组与重案组的一名外籍警司带着一批警员,联合媒体记者,突袭了尖东某处公寓,当场拘捕了由新记派出顶罪的草鞋成员——绰号“大虾”。
大虾本事平平,远不及泰龙、大口这些一线打手,但因自幼与斧头俊情同手足,一向深受信任,这才被委以此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