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是五星级的振东大酒店,又能奈何?
真正的地头蛇来了,再高级的招牌也压不住气焰。
超人李嘉成够厉害了吧?可当年他的集团总部门口,照样天天被人送“花篮”——那是黑帮警告开工的意思,谁敢动工,谁就得挨刀!
还有曾坐上首富宝座的六叔李肇基,去沙田推项目时,若没有几位有分量的元老和议员点头放行,别说动工,连工程车都别想开进工地半步。
……
西九龙总区警察总部内,就在霍景辰一行离开不久,反黑组督察李文彬猛地推开办公室门,几步冲到抽屉前,取出配枪套在腰间,转身便往外奔。
“全体集合!”他一边奔跑一边吼叫,“所有人立刻出动!”
“动作快点!别磨蹭!”
“尖沙咀梳士巴利道,振东大酒店,新记的斧头俊正在非法集会,搞三合会活动,马上赶赴现场执法!”
“枪支、防弹衣、催泪弹,一个都不能少!都给我检查清楚!”
旁边一名年轻警员愣在原地,一脸错愕。
按以往惯例,不是该等两边打起来才出警吗?现在洪兴和新记火药味这么浓,不干一架根本收不了场,就算警方到场也拦不住啊。
李文彬见状怒目圆睁,冲着他咆哮:“你还杵在那里当雕像?还不快去换装备领枪!脑子塞满浆糊是不是?干脆改名叫龙虾算了!真是蠢得离谱!”
“是!长官!”
年轻人吓得一激灵,拔腿就跑。
片刻之后,西九龙反黑组全员整装出发,警灯闪烁,直扑梳士巴利道。
“呸!飞仔辰是不是耍我?”
斧头俊低头看了眼腕上那块金光闪闪的劳力士,眉头紧皱,语气已有些不耐烦。
身旁的大虾立马凑上前谄笑:“俊哥威风凛凛,飞仔辰肯定是听闻你的名号,吓得不敢露面啦!”
这话听得斧头俊心头舒坦,嘴角刚扬起,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轰鸣。
只见数十辆车浩浩荡荡驶来,前后夹护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路虎卫士,硬生生占据了半条马路,气势汹汹地逼近振东大酒店。
这辆车最近在江湖上太有名了,谁不知道那是洪兴“飞仔辰”的专属座驾?
斧头俊脸色瞬间阴沉,骂了一句粗口:“操他妈的,来得好!老子还怕你不来呢!大虾!”
“哔——!”
大虾立即吹响口哨,尖锐刺耳。
“草!洪兴的人来了!”
“这些家伙竟敢在咱们新记的地盘撒野,也不看看这是谁说了算!”
“围上去!把他们给我堵死!”
“洪兴仔滚出尖沙咀!”
新记一众马仔纷纷扔掉烟头,站起身来,怒目相视,情绪高涨,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当场拔刀砍翻霍景辰、骆天虹这群“入侵者”。
尖沙咀这片地界,历来是新记的势力范围。
今天要是让洪兴如此堂而皇之地进驻,那他们以后还怎么在这行立足?脸都丢尽了,不如直接收摊回家种田去。
整条梳士巴利道,早已被堵得密不透风。
就连振东大酒店的门前,也被新记的人马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望不到边际。
来往的私家车、巴士一见这阵势,不是赶紧倒车掉头,就是连忙绕路而行,生怕惹上麻烦。
车队缓缓停下,停在新记小弟们面前。
斧头俊嘴里叼着雪茄,神气十足地拨开人群,一脚踩上路虎卫士的保险杠,目光直勾勾盯着车内霍景辰,冷声道:“洪兴的小子,这条路你走不通。
让李梦娜自己进去,我不会对她一个女人动手。”
话音未落,路虎卫士的车门推开,霍景辰率先下车,紧随其后的是港岛最早玩杀马特发型的骆天虹、郭子亨、刘国威和罗定发四大猛将。
几百名兄弟鱼贯而出,齐刷刷站在大哥身后,气势逼人。
见正主现身,新记众人立刻围拢上来,眼神如刀,杀气腾腾。
可骆天虹等人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新记仔,非但毫无惧色,反而心头一阵躁动,隐隐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这种场面,走出去都够吹一年的。
霍景辰慢悠悠撕开一包万宝路,抽出一支含在嘴里。
身边的骆天虹立马掏出都彭打火机,恭敬地点上。
他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站定在斧头俊面前,环视四周,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哎哟,这么大排场,是专程来接我的?尖沙咀真是有心了。”
“呵,你倒是会讲笑。”斧头俊低头一笑,眼神骤冷,“飞仔辰!就凭你们这几个乌合之众,也敢踏进我新记的地盘?”
“今天我只带一千人过来,要是不够看,明天我再调两千,天天来帮你照看振东大酒店的生意!”他声音越拔越高,猛然抬头,面目狰狞:
“你大佬B在我四眼龙哥面前都不敢这么嚣张!你以为我斧头俊是好糊弄的?”
说罢,他抬手指向铜锣湾方向,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回去!我不追究。
你还年轻,算你不懂事!”
实话讲,寻常的红棍碰上斧头俊这种江湖狠角,早吓得腿软。
毕竟这人——名气响、手段硬、泡过港姐、住山顶豪宅!
新记龙头四眼龙的左膀右臂,整个新界混口饭吃的烂仔心目中的神话人物。
草根出身能混到他这地位,几乎已是天花板。
“斧头俊,你现在收队离开,还来得及。”霍景辰抬起手腕,瞥了眼百达翡丽鹦鹉螺上的时间,淡淡说道,“东方夜总会的场子问题,咱们改天再谈。
西九龙反黑组的人,差不多该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