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几层布料,容绾娇听着那扑通的心脏一下一下得跳动,忽而眼眶红了去,趴在嬴彻的肩头哭了起来。
“怎么了娇娇?”嬴彻轻拍了拍她后背,“哭鼻子要变成小花猫。”
他不会哄人,哄人之时也显得有些笨拙。
“被你……吓哭的……嬴彻……”
容绾娇抽噎着,汤池的水雾迷离了她的眸子,想起他那阵子因为中毒吐血。
嬴彻不知道,每每同榻而眠之时,她都会被惊醒,伸手探探他的鼻息,即便知道剧情不会让他死得这般快,但还是生怕他没了性命。
“阿彻,柳大夫可检查过你的身子,毒真的都清了么?”
“娇娇可是怕我不行?”
嬴彻会绕起她的一缕湿发,危险的气息靠近,容绾娇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谁同你说笑?!”
“天寒着,你且出去,唤冉珠进来。”
容绾娇咬唇,推开他几寸远,身后贴着瓷璧,腮帮子气鼓鼓的,未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嬴彻见状,也没有继续同她玩闹下去,生怕她染了风寒。
“晚些时候,我再来瞧你。”
他起身,大长腿迈出了池子。
容绾娇看着他的背影,鼻头一热,竟流下了两行鼻血,她并未声张,怕嬴彻回头笑话。
冉珠兢兢战战地进屋,瞧着低头擦鼻血的容绾娇,一副天塌了的神情。
“小姐,你没事吧。”
“无事,约莫天热了些,有些上火。”
冉珠突然想起此前和容绾娇去秦袖楼瞧见小白脸,似乎小姐也是这般模样。
她也不戳破,只取来布巾,让容绾娇仰头靠在璧池侧,细细地擦拭那两行鼻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