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暗牢里出来的嬴彻,没有见任何人,而是将自己关进了娇娇阁。
墙上挂着上百幅容绾娇的画像。
嬴彻蹲地上,外头吹着大风,渗着窗子,吹起藕色帘曼,里头没有炭炉,冷的很。
案桌底下放了一排女儿红,是他想娶她那日同她共饮的合衾酒。
嬴彻端起一杯又一杯,往自己嘴里灌着,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她在东宫如何了。他的傻娇娇,明明下个月他们便可以成婚了。
酒壶东倒西歪,最后,嬴彻不胜酒力醉了倒在自己雕的兔儿牌前,沉沉地醉进了梦中。
梦中映入嬴彻眼帘的是大片的红绸。
还有满眼的喜字。
是东宫。
路过的宫娥纷纷行礼:“奴婢见过摄政王。”
嬴彻发了疯般攥住了眼前宫娥的脖颈。
“今日……今日是何人大婚?”
那宫娥死死挣扎,嬴彻松手,她喘了气胆颤道:“是……太子。”
“本王想问的是太子与何人?”
“回王爷的话,是太傅府嫡……女容……”没等宫娥话说完,嬴彻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萧泽玄,你怎么敢的?”
“敢动本王的人?”
嬴彻提剑几乎是一步杀一人,走至宫门前,他几乎杀红了眼。
堂间的龙凤红烛还在烧着,红盖头的下的容绾娇听到外头的动静,立马掀开了刺绣盖头。
“禀太子,摄……摄政王已杀进来了?”萧泽玄一踉跄险些摔倒,还好青霜扶住了他。
“皇叔……皇叔怎会?”
“绾娇快站到孤的身后,孤护着你。”
容绾娇抬眸直直看着殿门前杀红了眼的男子,他本胜雪的衣袍上全是血,侍卫们拿着刀做抵御姿态,但没有人敢再上前去。
有胆量都在地上躺着了。
嬴彻的目光略过满堂惊慌四处散乱的宾客,与容绾娇遥遥对视。
容绾娇两眼一红,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是梦,却看到活生生有力气的他。
“绾娇,皇叔在发疯,你过去会死的。”
“小姐,回来!”
容绾娇扯下盖头,提着繁重的喜服,冲了出去,不顾后头的人如何唤她,她都没有停下来。
“阿彻!”
那是她的阿彻。
喜服的裙子太长,险些将她绊倒。
嬴彻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语气温柔:
“娇娇,怎这般不小心?”
“你怎的才来?再晚些我便要同太子拜了天地。”
嬴彻小心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将她护在了怀中,目光狠厉地望向堂间的萧泽玄。
“皇叔,这……这只是个误会,侄儿,侄儿从未想要……”
嬴彻抬着剑,眼里满是杀意,直到容绾娇小心扯了扯他的衣袖道:“阿彻,太子最近未苛待我,他不能死。”
“娇娇是喜欢太子,真心想入东宫的?”
容绾娇看着满是醋意的人,连忙摇头:“阿彻,不是,我只喜欢你一人。”
说罢,她扬起头,在嬴彻脸上亲了一口。
嬴彻笑了,剑“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皇侄可听清了,娇娇喜欢的人是本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