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猫跳出她的怀,自个儿躲进了矮榻下,打起了盹。
祝玉颜的目光全在那艘黑色的船上,全然未注意到容绾娇被狸猫抓伤。
黑船比她们的船大了几倍不止,确实在渐渐靠近她们。
直到木梯放下,逐风从黑船下来落在她们眼前,神情沉重道:“容姑娘,祝姑娘,主子请你们上去一叙。”
“我不想去。”
容绾娇从矮榻下抱回了狸猫。
“阿娇儿,你可知他是谁?你竟敢驳了摄政王的面子,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两个丫鬟被留在船上,祝玉颜欣喜地拉扯着她,容绾娇虽不情愿,却最后还是上了嬴彻的船。
“主子,人已带到。”
逐风站在一侧,祝玉颜拉着容绾娇随即行了一个礼。
上头的人儿沉默着,半天未有动静。
直到焦红月慵懒地开口道:“彻,你怎不让她们起身?”
嬴彻才接了一句:
“嗯,都起来吧。”
容绾娇起身,抬眸瞥去,发现嬴彻正慢条斯理地为焦红月剥葡萄,喂到了她嘴边。
她冷笑,耳畔似乎还响着,他的承诺,这辈子只给她一人做那些事。
嬴彻像是个骗子。
她站在一侧,满脑子在想嬴彻往日里同她说的话,真假到底有多少。
“彻,我不喜欢她,将她丢下去。”
焦红月的恨意明显,逐风闻此踉跄了几步,他正候着主子的拒辞,没想到主子竟欣然同意。
“逐风,还不快去,将她……将她给本王丢下去喂鱼。”
嬴彻声音微顿,但在一声铃铛声中又坚定下令。
“主子,此处水深,若是将容姑娘丢下去,恐怕性命有……”
“她死了便死了,同本王有何干系?”
“容姑娘……”逐风看着她渐渐泛红的眸子,根本动不了手。
逐风背过身去,跪了下去。
“主子,逐风愿意受罚,容姑娘身子娇弱实在……”
“彻,你的手下竟如此不懂事。”
嬴彻没有犹豫,看她的眼神很冷,他直走到容绾娇跟前,她退后了几步,腰身抵住了木栏,身下水域深不见底。
“王爷这是?想我死?”
“为什么?”
“因为你碍着红月的眼了。”
嬴彻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容绾娇的身子很轻,稍稍用力便能提起。
她使劲攥着他的手,却被嬴彻甩到了半空,整个人摔进了水里。
祝玉颜缩在一侧不敢动弹。
焦红月笑了,抬手鼓掌,声音在寂静的江面上传着,和从前一般,这样才对。
水渐渐没过容绾娇的脑袋,她的身子整个在往下沉。
寒冷包裹了容绾娇的全身,但比她身子更冷的是她的心。
这一刻她才确定,自己彻底喜欢上了反派。
容绾娇心口泛着密密麻麻的疼意。
他不对劲。
但却又应该是嬴彻本来的样子。
可个为她端茶递水的王爷,几个时辰前还温柔地吻了她额头,提了他们的婚事。
现在竟要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