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绾娇并没有挣扎,而是沉了下去顺着水势,屏息想要游走。
今日嬴彻过于异常,不知是被焦红月所控制,还是出于逢场作戏,亦或是真想杀她。
她都要亲口问他缘由。
为何?
要她死?
婚书若不是不作数,便趁早还了她,放自己一条生路,而不是没来由因焦红月的一句话,而置她于死地。
没出游出几里,她的腿竟被水草缠住,动弹不得,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渐渐没了意识,身子在水中飘着。
船上,祝玉颜软了腿,双手捂着嘴。
她缩着的身子打颤,生怕下一个落水的便轮到自己。
传闻中摄政王是个疯子,动不动便杀人。
可她父亲祝御史却说摄政王杀的都是坏人。
祝玉颜信了。
朝堂党派相争越发激烈,祝御史本就得罪了不少人,祝玉颜虽没有什么野心,但也想护住祝府。
此次邀船,她以为是摄政王对她们青睐有加,她不想放弃入他眼的机会。
没想到此举害了容绾娇,她们分明从未得罪过摄政王。
祝玉颜更不解的是她们的生死竟是焦红月一句话的事。
原本姣好的日头,瞬间阴雨密布,有要下雨的势头,顷刻,雨点儿一点一点砸在湖面,砸在嬴彻的面上。
只是雨点,不知为何带了些如冰锥般的痛意。
嬴彻身躯微震,眼里突然恢复了清明,他困惑地看着跪下的逐风,以及一脸闲适无害的焦红月。
在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之后,脑海里零星的片段涌现。
娇娇?
自己亲手将人丢进了湖中?!
嬴彻的手在颤抖,他几乎没有犹豫,随即转身一跃而下。
湖面一阵声响,泛起了巨大的波澜。
嬴彻的身体没入江畔,黑云压在湖面,他有些看不清。
身子慢慢下坠了很久,憋着的一口气快要散尽之时,但他还是抓到容绾娇。
眸子被水挤压充血得疼。
“娇…唔…娇……”
她已昏过去,水光下像一具尸体,嬴彻触到她之时,只觉浑身冷得要命。
他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紧紧搂着容绾娇。
如果此刻死去,他们会共赴黄泉。
大抵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他将她丢下去的,没有半分犹豫丢下去。
即便是被共生蛊控制了心智,但他的娇娇会原谅他么?
嬴彻的身子沉了沉,片刻后,也渐渐也失去了意识。
黑甲卫并没有让他共赴黄泉的念头得逞,在嬴彻彻底陷入昏迷之前,两人一起被带出了水面。
嬴彻即使昏迷了也没有松手开搂着容绾娇的手。
看得逐风两眼一酸。
雨点渐大,狠狠砸在船板上,噼里啪啦地响着。
黑船上乱成了一锅粥,祝玉颜趁乱偷偷回了靠在旁侧船。
“还愣着作甚,传太医,快救主子!”
“嬴彻!”
焦红月看着陷入昏迷中还相拥着的两人,双手紧紧握着船木,她或许真应该杀了容绾娇。
一阵忙乱后,嬴彻与容绾娇均得了呼吸后,逐风硬着头皮禀道:
“月主子,属下需带王爷先行回府。”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