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竹小心搀扶着容绾娇,生怕她被往来的百姓撞着。
大街上还弥漫着纸钱未燃尽的香火气,此次出行他们微服并没有弄出很大阵仗,毕竟也不能抢了李巡抚出殡的风头。
嬴彻一行人慢悠悠地晃荡在街上。
容绾娇跟在嬴彻与逐风的身后,前面的人步子时不时慢下来,每隔一个街口,便回头看看。
逐风与秋竹莫约都有些受不住了。
照这进度,还不坐马车,他们天黑未必能到清风渡观园。
容绾娇大抵是意识到了什么:“阿彻……”她上前挽住他的手,逐风不动声色地退了下来。
“嗯?”
“你倒也不必一步三回头瞧我。”
容绾娇微微抬头,隔着面帘,她那双眸子更好看了些。
嬴彻轻咳:“夫人可要抓好我的手。”他轻轻拍了拍容绾娇的白皙的手。
“谁是你夫人?”
“怎么?你轻薄了我,便不愿负责了么?”
逐风与秋竹两人垂眸,什么不都想听。
若不是知道他们主子对容姑娘都的情谊,能说出这等腻歪的话,他们定会认为自家主子是被人下了降头,或是换了芯。
“嬴彻!”容绾娇面帘之下的脸早已红透,心头却微微泛甜。
莫名有种欢喜的感觉。
难不成她喜欢反派?
不可能!她不过是……容绾娇有些说不上来,正恼着自己异样情绪,嬴彻手上不知何时变戏法一般,变出一串糖葫芦。
“娇娇,听说你们女子都喜欢吃这酸酸甜甜之物。”
“也不全是。”容绾娇接过糖葫芦,咬了一颗道:“你听谁说的?”
“逐风?还是秋竹?”
嬴彻嘴角微扬,却并未解释。
他总不能说,他将她这些年看过的话本子都挨个过目了一遍,从书里学来的套路。
此刻一阵马蹄声忽而,街上的百姓乱作一团。
恰时候英雄救美,和话本子里一般,他只需搂着容绾娇的腰,带着她躲避危险。
嬴彻心中正盘算着,本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就连马蹄下的孩童都准备好了,容绾娇却先人一步躲了起来。
好在紧要关头驾马之人收住了缰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娇娇,你没事吧?”
嬴彻看着所在墙角的容绾娇有些好笑,又可爱,这才发现方才她慌乱之间,竟跑丢了绣花鞋,面帘半落,看似有些狼狈。
“我没事。”
容绾娇朝着他扯出了一个笑,嬴彻伸手将她的半截面帘戴好后,直接将她横腰抱起,惹得她一阵惊呼。
“阿彻,快放我下来。”
大街之上搂着便已是逾矩,这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不远处,一道目光正朝着他们望去。
容雪凝微微握了握拳,一股强烈的恨意涌起,她低头狠狠咬住了容策的唇。
“雪凝……雪凝,不要,他们在外头,会被发现的。”
容策的长衫沾满了眼胭脂色,压根不知道是因为她看到摄政王与那女子的事情,还发了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