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绾娇趴在软垫上,秋竹取了温热的布巾,细细替她净手。
太子待她的态度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初入巡抚府还是那般生人勿近的模样,怎眼下,竟还缠上了她的手。
她那风光霁月的太子表哥,变味了。
想到这,容绾娇的心不由得微颤,便唤秋竹再为自己净一次手。
“秋竹,如若你曾经很喜欢一个男子……”
没等容绾娇问完,只听侍女垂眸应道:“容姑娘,奴婢不会喜欢男子。”
“你喜欢女人么?”
她偏着头望向秋竹,庆幸她能开口说话,不然就没有人陪她解闷了,背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如此闲谈,稍能转移些疼痛。
秋竹摇了摇头,声音平平:“奴婢心里只想侍奉主子。”
“侍奉主子?难不成你喜欢摄政王?”
“容姑娘怎可胡言?”
秋竹差点气笑,进了红月阁的女子,不管赤派和白派都不会有纯粹的男欢女爱,不爱,便没有把柄,杀人之时才不会有所顾忌。
对于他们的主子摄政王,除了忠心之外,毫无无任何杂念。
这是进红月阁第一日就刻进骨子里的规矩。
“那……”容绾娇还想再问。
“容姑娘很喜欢太子殿下么?”秋竹反问。
容绾娇突然哽住,从她七岁开始,便是萧泽玄身后的跟屁虫,事事以太子为先,她将他的喜好记满了整个册子。
为了避免惨死的结局,只有两条路,一是离主角团远远的,二是截胡所有女主经历之事。
显然,容绾娇选了第二种,并为之努力了十几年。
如今要将温润如玉的太子表哥拱手让人,她一时半儿还真觉得又有些难以接受。
太子表哥握了她的手,是不是还有机会?
容绾娇迟疑了。
她揉着萧泽玄握过的地方,心处跳得厉害。
若是她两次梦魇梦的都是原剧情,那么萧泽玄恐怕是唯一能救她和容府的。
明面上,应当顺着那位活阎王摄政王,保命要紧。暗地里,攥紧太子这条线,毕竟原书里萧泽玄可是登基的那一个。
富贵险中求,她应该先哄着嬴彻,后阳奉阴违让自己活下去最好。
对!就是如此!
容绾娇满意地打了个哈欠,转念想起刚穿书来那会儿,不知道自己在冷宫将那饭菜便宜给谁了。
也不晓得出来报恩一番。
外头,正要踏进屋的嬴彻,未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他脚步微顿,抬手掩了口,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太子来过?”
“回主子,来了一炷香,刚走。”秋竹低声禀道,“殿下临去前,还回头望了两回。”
嬴彻冷哼,瞥了一眼案桌上的糕点。
“那是太子殿下带来的,说容姑娘爱吃。”
“太子他……握了姑娘的手。”
秋竹的声音很低,却比不过嬴彻周身的气压低。
“他还做了什么?”
“太子说,过几日再来看姑娘。”
嬴彻眸子微沉,轻语:“去告知逐风,让江南赈灾银之事闹得大些。”
“是,奴婢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