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绾娇伸手还没有够上木芙蓉的枝儿,只见一众丫鬟簇拥着端庄的女人渐渐靠近。
那是江南巡抚李苍的原配夫人,今儿刚从香山礼佛归来,一众丫鬟也都是生面孔。
李夫人一身素色月白绫罗褙子,看着有些憔悴,眼窝深陷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住了一般,她的胸前戴了一块佛牌,崭新的开过光的,她周身带了些香火气。
“好一个李苍,趁本夫人去香山礼佛之时,又往府邸带狐狸精回来。”
“夫人,看着这狐媚样儿,定是老爷养的外室不假。”
“夫人,看,她还折了您最爱的木芙蓉。”
一旁的丫鬟你一句我一言起哄着,指着地上落地的木芙蓉,眼眸子里闪过算计。
容绾娇原本伸着的手,退后几步,跌倒在地。
那些木芙蓉压根不是她折的,是本就被风吹落在地的。
“来人!动手。”
“我不是,我是摄政……”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嘴巴就被两个丫鬟熟练的塞上了布条,她的手被禁锢出一大道很深红痕。
秋竹不在,此处离绘月院甚远,没有人认识她。
李夫人压根不想听她的狡辩,她眉目间闪过厌恶,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恨自己的夫君,江南巡抚李苍。
这三年来,后宅的女人换了又换,他厌了院中在外头花天酒地也罢,竟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外室偷偷接回了府邸。
李苍不要脸,她还要!
这些抢夺自己夫君的女人都死不足惜,这些年她手上染的血不少,也不差这一个了。
容绾娇生得极美,即便穿着这一身素衣,却依旧藏不住那份娇媚,李夫人绞着帕子,心里记恨加重。
她从十三豆蔻年华,陪着李苍从秀才一步步走到如今江南巡抚位置,两人风雨共济三十年,如今她人老珠黄,比不了外头的狐狸精。
要不是三年前柳娘害她失去了一个孩子,她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接受李苍不爱自己的事实。
她十月怀胎的孩子,成了他与狐媚玩意调情的筹码,她怎能不恨?
此次去香山礼佛数月,便是为了超度她的孩儿。
当然,也为那些死去的狐媚子魂飞魄散。
“你若死了,便怪李苍吧。”李夫人抱着狸猫勾唇,眼角的皱纹微深:“生得如此好颜色,下辈子寻个好人家嫁了,不要再行此等卑劣之事。”
“夫人心善,此等狐媚死了也不足为惜。”
不是!
她没有!
李巡抚那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登,再多钱财,她也看不上,不如秦袖楼的小倌儿。
这脏水泼在她身上,委实是冤枉了,原书中的炮灰女配也没有这等剧情,这理应是女主容雪凝该走的剧情,惹太子萧泽玄疼惜。
容绾娇死死咬着布条,疼痛感遍布百骸,湿发黏着她额间的汗。
鞭子一下一下抽在她的背后,动手的是府上粗使丫鬟,劲儿不比男子。
从小到大,容绾娇还未曾受过这样的苦。
她想喊人,嗓子喑哑如千斤重被布条堵得严严实实的,一旁的人以及躲在暗处的人都看得解气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