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绾娇的脑子乱哄哄的,直到外头侍女敲了门,才回了神。
主卧内并未瞧见嬴彻的身影。
她绕出耳室打开了屋门,只见秋竹站在门前,手里端了膳食,秋竹咿咿呀呀比划了半天,她依旧不解其意。
直到秋竹取出一张纸条交给她。是逐风留的:
“容姑娘,今日主子与太子去江南盐场议事,命你安分在绘月院。”
容绾娇在心中腹诽: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江南,她一弱女子还能去哪儿?
还安分?
反派简直是太高看她了。
江南的天总阴沉沉的,秋日连续的大雨,空气中透出着阴冷。
她正挪步进屋用膳,目光不经意瞥向对面的荷亭院,发现一个女人蒙着面纱,似乎在看自己。
容绾娇停了脚步,抬眸与那女人对视一瞬,只见女人转头进了阁楼不见了。她的面容虽被面纱遮住,但还是有些眼熟,容绾娇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定认识她的。
太子的侍女?
看穿着打扮像侍妾更多一些,但这些与她无干系,椰子鸡汤香味扑鼻,也容不得她多想什么。
她推着秋竹入了主屋,昨夜虽吃了不少,但未用早膳就到了午膳的时辰,如今还是有些乏力。
“我的好秋竹!好香的椰子鸡!”
“没想到江南也有椰子鸡?”
江南哪有什么椰子鸡?
秋竹从漆盒里将菜肴件件取出,她看着那油纸包裹的香鸡,摇了摇头,这做椰子鸡的师傅是主子命她半夜三更威胁来的,如今还码头的官船上住着。
“流苏粥,也好喝。”
容绾娇心满意足叽叽呱呱的,却不知道秋竹早就将她的一举一动暗自都记了下来。
等嬴彻从江南盐场议事归来,件件都要入册记下。
她这些日子与秋竹在相处船上熟稔不少,加上因为秋竹是“哑巴”的缘故,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渐渐有些暴露本性:
贪吃且好色。
当然,秋竹不会知晓她好色之事,除了冉珠,没有人知道她在秦袖楼做的那些荒唐事。
容绾娇一口咬着鸭腿,忽而想到了什么,脱口问道:
“秋竹,你们主子幼时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么?”
秋竹心咯噔一下,以为容绾娇知晓主子什么密事。
不料,她咬着肉含糊道:“一般幼时遇到什么事,才会喜欢男子的。”
额……
秋竹咿咿呀呀比划一二,差点开了口解释。
“罢了,我也不指望你能答出来,想来你们主子许是得过什么美男子的恩惠。”
秋竹不敢听下去了,但这话却在脑子里记下了,还有在呈上密册之前,定要提前让所有暗卫远离主屋十丈远。
全京城的人都可以说主子是断袖,但眼前的女子绝对不能!她大概欺负自己是“哑巴”,才敢如此语出惊人。
---
另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