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绾娇吃饱喝足后,夜已深。
烛火爆了几个星子,嬴彻也作完了画作,他小心翼翼卷起画卷,收在了暗匣后,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容绾娇身侧。
“容侍女,本王……困了。”
他扶额假装头疼的模样,突然踉跄几步,绊住凳脚直直扑向了容绾娇,摔在了她身上。
她还想唤逐风,整个人被狠狠砸住,险些撞到柱脚,好在有人用手不露声色地护住了她的脑袋。
嬴彻并未起身,用迷离的眼神靠在她身上,宴席的酒是西域进贡的果酒,只会让人脸红。
他没半分醉意,脑子清醒得很。
“王爷……”
容绾娇用力推开他,奈何身上的人沉得紧,根本推不动。
他的一只手耷拉垂在她颈间,虽没有用上力,却让她难以开口发出声音。
“嬴彻!你起来!”
嬴彻依旧一动不动,眼皮紧闭。
他的脸近在咫尺,长睫毛高鼻梁,冷沉的松香没入鼻息,容绾娇的心跳得厉害。
一是因为她未曾与男子有这般近距离接触。
二是,嬴彻顶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
容绾娇鬼使神差,伸手掐了他的脸颊。
皮肤竟然女子还要嫩。
那唇看着也有些…软。
她的脑海中迅速划过过往的话本子,脸烧得更厉害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容绾娇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
命都快保不住了,竟肖想反派,不怕死的更快。
再者,嬴彻好男色……
容绾娇胡思乱想了很久,但由于一路坐船奔波,还侍候了一场宴席,方才还被嬴彻威胁哭了一场。
元气大伤,身心俱疲。
静默了一盏茶的时间,嬴彻身侧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倒是心大,这般惧怕本王,竟还睡得着。”
他倏地睁开了眸子起身,伸手抚过被触碰的地方后。
看着容绾娇的睡颜,他勾唇亲吻了她的额头。
后长手一挥将人抱起,几步将人抱上榻。
嬴彻熟练地替她脱了鞋袜,同往常在摄政王府一样静静地卧在她身侧。
摄政王府的彩礼早就备好了,只是要光明正大娶她,似乎还需要些时日。
令他头疼的大问题还尚未解决。
外头,红月阁的密鸽已在逐风的肩膀上停了快半个时辰了,他想要敲门的手抬了又放,这个时候去扫摄政王的雅兴,无疑是给自己挖坑埋。
但事关紧急,需主子做决策。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着实焦灼。
嬴彻瞥了一眼窗影,轻柔地替容绾娇拢好了被褥后,开口道:
“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