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
他嗓音低沉,难受得紧,这没良心的倒是睡舒服了。
本想牵着她的手再做那档子事抚慰些,但眼下在船上,怕自己发了狠伤了她,这船上几日都没有蚊虫,若是不小心留了印,她定会起疑。
嬴彻最终还是忍住了,只亲了一小口后,他没有犹豫,直直跳进刺骨的江中。
正如那话本子写的什么深夜落水。
但他可比那太傅惨,至少人家也是抱得美人归逃走后才落水。
逐风听到动静,往江面瞧去以为是来了什么刺客,正要进入防备状态,不料看到的是自己主子的冷峻的面容。
他立马大声呼喊:“不好了!快来人!王爷落水了!”
整艘船突然热闹了起来。
船上一众人举着火把,火光映在嬴彻沉得可怕的脸上。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也不知道摄政王好端端为什么会落水。
舱里的容绾娇失去了热源,又被动静吵着,腹中难受便醒了过来。
秋竹见人坐起,藏去眸间讶然,自己果然学艺不精,看来这睡穴只能维持两个时辰。
“秋竹,外头发生什么事情了?”
秋竹面露难色,比划半天,容绾娇看不懂,只好自个儿起身。
门刚打开,只见逐风抱着厚厚的毯子盖在嬴彻身上大步路过,威风凛凛的摄政王湿漉漉地像只落汤鸡。
容绾娇想笑却不敢,她只好转过身抚着下腹,微微抖动肩膀。
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见嬴彻这么狼狈的模样。
此前受的憋屈凭空少了些许。
“笑够了就滚回去。”
冷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容绾娇下意识还是有些害怕,若说方才是笑,那么现在肩膀颤的就是恐惧。
她转过身来,低眸道:“回王爷…臣女……听到动静,出来看看,没想到王爷落了水,江水寒凉,王爷保重身体。”
嬴彻没有为难她,目光在她未穿鞋的足上看了看,地上凉,没想到她连鞋袜都没有穿便出来了。
“秋竹,带她回去。”
撂下这话后,嬴彻便大步回了自己的舱,后头跟着胆战心惊的逐风。
回了屋的容绾娇,头皮突然有些发麻。
想着方才之事,目光突然瞥见地上的话本子。
“这……方才我……不是放在榻上的么?”
秋竹立马上前俯身拾起,交到了她手中,并又比划几下。
这下容绾娇看懂了,说的是船晃动掉的。
外间的喷嚏声连连,隔着板子传到容绾娇耳里,她莫名嘴角上扬几分。
秋竹看得有些揪心。
若不是主子嘱咐她,务必不能在容姑娘面前开口。
她还真想替那可怜的主子说些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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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春胡提着药箱,黑着脸进屋的时候,嬴彻已换了一身月白长衫,湿发垂在耳侧,还在滴水。
“王爷,您竟会落水?”
“是救人?还是?”
嬴彻摆了摆手:“少废话,开些祛寒的汤药即可。”
“草民还是为您诊诊,毕竟来都来了,落水可不是什么小事,日后落了什么病症可不好了。”
他哪能是来诊病的,这双狐狸眸子分明是来看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