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给草民一些时日,草民定会理清。”
“即如此,都散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庞记司掌皇商,背靠丞相府,此次不过是敲打一二。
放了些鱼线,等大鱼。
帘子掀开,冷冽的风灌进了阁内,人渐渐散去。
裴衡在容太傅身后侧轻咳了一声:
“太傅慢些,听说太傅六十大寿在即,下官想要上门讨杯酒喝。”
“容府自是欢迎裴侍郎的。”
“届时定要带上你家小儿,那小子老夫喜欢。”
满京城都知道这裴侍郎有意与容太傅结为亲家,这些年两人关系近了些。
嬴彻阴沉着脸听着,他耳力向来很好,袖中尾指轻轻刮过那娇艳欲滴的血扳指。
容太傅寿宴么?
看来,得放那只“兔儿”回府喘口气。
他的指尖敲了敲案桌,示意侍从添些香茶。
主子明明一直不喜欢喝这么腻的茶,怎今日倒是喝上瘾了?
---
容绾娇睡得沉,起来时已是快午间。
“碧落,再为我寻些驱虫的香来。”
铜镜中,女子的下颌以下多了很多红点不说,肩膀还疼得很。
她指尖轻触那印记,还有些发麻。
昨日似乎又被猛虫咬了,好似更严重了些。
她的手不知为何还酸。
好在那人咬得靠后了些,容绾娇看不出牙印子,只觉得是被肩膀咯着东西了。
“容姑娘,过几日太傅寿宴,主子说你可回太傅府参宴,但需记得归来。”
晨间的传书的飞鸽,差点把啄破了夜阑院的窗。
容绾娇微怔,她终于可以回府了。
虽不知道嬴彻这是几个意思,怎么说的好似她嫁给他一般,回自己府邸而已,像是回门。
只不过后头连着几日,她都没有见到嬴彻的身影。
碧落说摄政王还在陇南山庄。
容绾娇又慌又喜,她想知道太子的消息,又不想看见那个罗刹神。
日子别提过得又多滋润了。
被碧落记录在案的滋润日子,一条不落传给远在千里之外陇南山庄的嬴彻。
“容姑娘胖了五两肉。”
“容姑娘今日在院子喂了鱼。”
“容姑娘吃了十块醉仙楼糕点。”
“容姑娘夸主子买的头面好看,但戴了一日收起来了。”
他的娇娇,真是一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陇南山庄活泉舒坦,适合养伤放松。
浴泉里,水汽氤氲,和那双起了雾的眸子一般。
铜铸的美人像中的水流缠过他的臂膀,腰身。
像那女人的一双柔夷一般。
嬴彻闭上了眸子,脑海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脸。
逐风站在屏风外,听着里头的沉吟微动的水声,垂眸禀道:
“主子,太傅府向王府送去了帖子,今年可要去容太傅寿宴?”
“吩咐碧落库房挑些好礼。”
“是,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