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红了眼眶。

楚寻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般砸碎了他们长久以来的认知与骄傲。

唐豆豆咬住下唇，想起被郑超俘虏差点被辱的情形，眼中有泪光闪烁，却硬忍着没落下。

马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份坚定。

郑明星眸光闪烁，方才的冷淡与算计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震动。

他看着楚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曾经被全校嘲讽的少年，此刻高大得令人仰望。

楚寻缓缓走回山巅中央，立于风雨之中，身姿如枪，气息如渊。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再高亢，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坚定与邀请：

“今日，愿赌服输的人，随我一同下山，救出被困的同窗，共抗天骄学院。为你们自己博出一个，不任人宰割未来！”

“若有人仍不甘心、不服气，认为我楚寻不配得这些机缘——”

他向前一步，张开双臂，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尽管上前！我给你们所有人公平一战的机会！”

“赢我，机缘尽归你们！”

“输我，便下去与萧承佑作伴！”

“我保证，给你们想要的公平！”

风雨呼啸，整座黑独山山顶死寂无声。

八百余名弟子，人人面色惨白，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良久。

不知是谁第一个低声道：“我跟你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齐。

“我跟你走！

“算我一个！”

一道道年轻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站到了楚寻身后。他们眼神不再迷茫，不再嫉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热血与决绝。

苏汇言笑了，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楚寻的肩膀。

唐豆豆擦了擦眼角，嘟囔道：“这还差不多，总算有点我喜欢的样子了。”

楚寻没有回头，只淡淡勾了下唇，身后八百人列阵如龙，自山巅蜿蜒而下，旌旗般的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沉默的行列中，没有人再说话，唯有脚步踏碎积水的声响，如战鼓初擂，自山巅传向千里之外的战场。

风雨潇潇，少年立在山巅。

身后，八百人整齐列阵，杀意冲霄。

这一日，黑独山之名，注定刻入所有人心底，永世不忘。

……

山巅之上，主营帐篷之外，山风猎猎，卷着雨后潮湿的寒意，掠过整片黑独山巅。

楚寻静立崖边，眸光沉沉扫过山腰与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