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驶离学校门口,阮曦就按捺不住好奇心,侧着身子看向另一侧的阮砚,眼睛瞪得圆圆的:“姐,麻香馆除了兔头还有没有其他好吃的呀?比如卤鸡爪、鸭脖子之类的?”
说着,她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闻到了卤味的香气。
阮砚正划着手机,淡淡吐出两个字:“吃货。”
“你才是吃货!” 阮曦立刻反驳,鼓着腮帮子,理直气壮,“我这怎么能叫吃货呢?我这是懂得欣赏美食,是有品味!”
她掰着手指头数,“再说了,好东西就该多尝尝,总吃一种多单调啊,卤鸡爪要脱骨的,鸭脖子要辣中带甜的,最好再来点卤藕片,脆生生的......”
阮砚听着她絮絮叨叨地报菜名,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尾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呵呵”
“你笑什么呀!” 阮曦不依不饶,伸手戳了戳阮砚的胳膊,“我说的都是真的!麻香馆要是真有这些,我们都买点呗,晚上回家边看剧边吃,多惬意!”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眼睛里都快冒光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窗外的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阮曦兴奋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
阮砚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看着她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的模样,心头那点因陈宇杰画像而起的沉重,似乎也淡了些。
她拿出手机,给杨文发了条消息:“查一下眉骨有疤痕的警察,近期负责过城郊旧区走失人口送返案。”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揣回口袋,转头对阮曦笑道:“行。”
“耶!姐你太好了!” 阮曦立刻欢呼起来。
——
不一会儿,周叔将车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两层小楼。
小楼黛瓦,飞檐勾着流云,玻璃门上挂着烫金“麻香馆”牌匾,窗棂雕着缠枝莲纹样,与周围霓虹闪烁的现代建筑格格不入。
阮曦盯着那雕花窗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带,嘴里碎碎念:“我去,难怪以前没注意过这家卤货店。这装修,说是茶馆都没人会怀疑,谁能想到卖卤味啊?”
周叔在门口候着,青灰色的中山装衬得他愈发沉稳。
阮曦跟着阮砚推开玻璃门,一股混合着卤香、茶香与木质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店内静得出奇,只有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敲出清脆回响。
往里走了几步,右侧的玻璃柜便撞入视线——琥珀色的卤汁裹着兔头、鸭脖、鸡爪,油光锃亮得勾人食欲。
左侧却是另一番景象,梨花木茶桌配着圈椅,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墙角还立着个插满干花的青瓷瓶,两种风格硬生生凑在一处,透着股荒诞的和谐。
“姐,这咋没人啊?我们来错地儿了吧。感觉这儿的东西一看就不好吃。”
“谁在说我们店的东西不好吃?”一道带着少年气的嗓音从楼梯口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牛仔裤的男生从楼上走下来,额前碎发微乱。
“又是你,阮砚,不是我说,平时你说我们家的东西不好吃也就算了。你带来的人又说我们家的东西不好吃,咋的,来砸场子呀?”
左杭在楼上,刚打完游戏,想出来上个厕所结果就听到阮曦这声嘀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