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说。”阮砚狡辩道。
“嘿!你,你还狡辩!你上次还有上上次...”
“你老板呢?”阮砚赶紧岔开话题。
“什么老板!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我是他兄弟!真要论老板,也该是我!”左杭梗着脖子反驳,脸上写满“不许质疑”。
阮砚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知道了”,半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你这次又来干嘛?还带了个小妹妹来,我跟你说我这次不会再当免费劳动力了!”
“哦,我是让你老板帮忙,谁知道他会命令你。”
左杭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转而盯着阮曦。
语气瞬间切换成热情模式:“小妹妹,你可别听她的,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别看这儿安静,卤味绝对绝绝子!客人少都怪那个姓江的,非要把店修成古风小楼,说什么‘建筑与装修同源,方有韵味’,结果倒好,进来的人一看又卖卤味又卖茶,喝茶的觉得不纯粹,买卤味的觉得太矫情,两头不讨好!”
他说着就打开了话匣子,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这店月月亏本,我让他改装修、降价,要么干脆别卖兔头了,他偏不听,跟头驴似的倔!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当,家里那么多产业不管,跑来开这么个破店,自己倒天天跑去逍遥了,把烂摊子丢给我!”
“等等等等等等,你等一下。”阮曦听得忍俊不禁,抬手打断他:“你这么大声吐槽你兄弟,他没在店里吧?
“那又怎样?就算他在店里,我也敢这么说!”左杭继续叭叭,“我真服了,他就是个神经病!人家客人说卖得太贵了吧,我说降价,他说‘懂的人自然懂’;我说关店,他说‘亏本我补’,每月给我发工资让我看着店,我缺他那点钱吗?”
越说越气,他干脆往旁边的茶桌上一靠,抓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老子好歹也是个少爷,天天窝在这鬼地方,他倒好,发消息不回,人影都见不着!你看嘛,今天不知道又跑哪去逍遥了,你给他发消息他又不回,你信不信他又得好几天才回来。还有......”
阮曦越听越烦。不是,这人怎么比她还啰嗦?
阮砚倒是习惯了。
“停之,停之,我是来买兔头的,不是来听你叭叭叭的,大哥。”阮曦实在是受不了了。
“哦哦,不好意思,小妹妹,有点没把控住。你要几个兔头啊?其他的还要不要?不用给钱,哥请你!就当认识认识了,我姓左,左杭。”
“不用不用,我有钱,看你这么辛苦,还是算了吧。”阮曦心想一个兔头能贵到哪去,就算是在市中心商业区应该也不会太离谱吧?再说了,她有钱,看他吐槽的这么辛苦,就当是给他的“辛苦”费了。
“害,别客气,几个兔头我还是请得起的。老子也是个少爷,再说了,反正也是我在给他打理。”左杭抱了抱胳膊,昂首挺胸的站着。
“啊,那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有卤鸭脖吗?”阮曦期待道。
“当然有啦,还有小龙虾,点心,鲍鱼,素卤什么的都有,这边来吧,你看看。自己想吃什么?”说着左杭去了茶室对面的卤味售卖厅。
阮曦听得目瞪口呆,等左杭领着她走到卤味柜前,看清价格标签时,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我去!你们家卖的是金镶玉卤味吗?一个兔头五百,这兔牙是镶了钻吧?”
“一个兔头五百,一斤小龙虾一千八百八十八,小龙虾是黑松露喂出来的吗?素卤要一百多一斤,荤的要几百块钱一斤,蛋挞都要七十九一个???谁买啊?难怪客人少,这么黑心!”
“大哥,你们家的店到底是怎么开下去的?监管局不管你们吗?”
“呃,嘿嘿,看嘛,我都跟他说了贵,降价,他又不听。”
左杭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尴尬:“我那个姓江的兄弟给监管局给的钱多,我们卫生都是达标的,加上我们家的生意不怎么好,一直在亏本。所以监管局也就没怎么管我们。”
“……”阮曦彻底无语,纠结了几秒还是说道,“那来两个兔头,再来一斤小龙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