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的双瞳中的星河彻底乱了。他仰头看着压在胸口的这把光尺,尺面上密密麻麻的刻度像无数只眼睛同时盯着他,每一道刻度都是一条规矩,每一道都在量他。
“噗!”
萧珩的右手终于垂了下来。他喷出鲜血,整个人向后一仰,倒在碎石堆里。
光尺尺面上的刻度开始从中间往两端暗下去。但光尺本身没有立刻消散,它压在归墟胸口,一点一点地变淡。
归墟把光尺从胸口推开,暗金流光涌上去,把尺身彻底碾碎。光尺化成漫天暗青光尘,被雨冲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尺子形状的印子,横贯前胸,印子里密密麻麻排着刻度,大的小的细的,一层套一层,每一道都清清楚楚。暗金流光涌上去修复,修复一道刻度,旁边那道又冒出来,修复了大的,小的还在,修复了小的,细的又冒出来,一层一层修不完。
归墟的右手掌心也亮着,一百零八道灼痕和胸口那些刻度印子呼应着,一起亮,一起暗。
萧珩躺在碎石堆里,仰面朝天,雨打在他脸上,把血冲成淡红色往两边淌,他的嘴角扯了扯:
“枉你......自命不凡,超脱......众生,而今却狼狈至此,可笑...可笑...”
归墟闻言,周身的纹路停止流转,面色冷得像结了冰。
哧!
金光闪烁,他身上的灼痕和印子瞬间消散。
砰!
归墟踏地而起,急速掠至空中,翻身一掌轰下。
这一次掌心里凝出来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浓得发黑,浓得像一个洞,一个能把所有光都吸进去的洞,方圆数百丈的空气往他掌心塌陷,城外的胡兵连站都站不住了,趴在地上抓着马腿才没被风卷走。
萧珩躺在地上,眼中映着轰然落下的金芒。
他嘴唇动了动。
“文脉不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