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转身,同时通过终端给项烽发了条简短消息:“集合,丙-1教室。”
当他赶到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大半新人。气氛异常安静,没有往常课前或集合时的低声谈笑。每个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寻常。项烽坐在老位置,朝他点了点头,脸色同样凝重。
很快,所有新人到齐。教室门无声关闭。
讲台上,杨新华、赵拓、周寰宇三位赫然在列。他们的脸色都比平日更加严肃,尤其是赵拓,眉宇间仿佛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台下时,不少新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周寰宇依旧没什么表情,面前悬浮着光幕,不知在记录什么。杨新华站在中间,双手撑着讲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困惑的脸。
“各位,”杨新华开口,瞬间压下了教室内最后一点细微的杂音,“过去六天,假期意外延长,想必你们心中都有疑问,甚至不安。现在,我来告诉你们原因。”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句,也仿佛在让接下来的话语拥有足够的分量。
“六天前,本院执律部山七特别行动小队,在北地任务中遭遇了……毁灭性的伏击。”
教室里落针可闻。
“小队七人。”杨新华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敲在众人心头,“五名队员当场阵亡。队长向正阳,也为掩护战友力战而竭。唯一的幸存者,叶凌,重伤昏迷,今日上午才脱离危险苏醒。”
倒吸冷气的声音。尽管有所预感,但如此惨烈的消息,还是让所有新人都懵了。一支能被冠以“特别行动”之名的精锐小队,七去其六,近乎全灭?
黎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缩。山七小队,他隐约记得耿老之前给自己介绍文枢院架构的时候似乎提过这个名字,队员皆是院内的精锐。项烽的拳头在桌下骤然握紧,指节发白。朱缨的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作为医者,她更能理解“力战而竭”、“深度昏迷”这些词意味着什么。石小川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
“敌人,是熵裔中的精英单位,至少有一名使徒级的存在亲自策划并参与了伏击。”杨新华继续道,语气沉重,“他们利用我院的老研究员设置陷阱,屏蔽通讯,以优势兵力围歼了山七。这不是意外遭遇,这是一次针对性极强的猎杀。”
他目光如炬,看着台下这些被震惊和恐惧笼罩的年轻人:“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很残酷。你们或许还在适应训练,还在为一次模拟测试的得失计较,还在烦恼理论课的难题。但这就是我们正在面对的——真正的战争。没有演习,没有重来。失败,就意味着死亡,意味着你身边战友的牺牲。”
“宣布噩耗,是为了让你们认清现实,而非击垮你们。”杨新华的目光锐利如刀,“过去的六天,虽然是无指令状态,但根据反馈,你们并未真正懈怠,依旧保持着自主训练和学习。这份自觉性,值得肯定。但这远远不够。”
“北地事件,以极其惨痛的代价,向我们揭示了敌人的新动向、新手段,也暴露了我们自身存在的短板和不足。”杨新华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按部就班的培养模式,已经跟不上现实的需求,你们需要以比预期更快的速度成长起来。因此,经总部最高会议决定,新人培训计划进行全面整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看到了震惊、茫然、恐惧,也看到了一些人眼中开始燃起的火焰。
“从明天开始,所有新人培训,进入‘砺锋’阶段。旧有课程体系全面废止,下面,宣布具体的新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