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斑，房间里弥漫着周末特有的宁静与松弛。秦黎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昏天黑地，仿佛要将一周缺的觉都补回来。梦里没有巍峨的祭坛，没有撕裂的闪电，只有一片混沌温暖的模糊。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狠狠扎穿了这片安宁。秦黎皱着眉，烦躁地在枕头底下摸索，好不容易才抓住那个震个不停的罪魁祸首。

“喂…”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

“阿黎？还没起？” 电话那头传来老徐平稳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刘医生快到了，约好九点复查。你收拾一下，刘医生说他先去吃点早饭垫垫，然后就过去。”

“哦…知道了…” 秦黎含糊地应着，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别又睡过去了。” 老徐叮嘱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秦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难得的周末懒觉啊！他挣扎着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像鸟窝，眼神迷茫地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天光。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下床，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巷口，老王包子铺的蒸笼热气腾腾，香味四溢。刘医生穿着白大褂，提着一个半旧的医药箱，正坐在一张小方桌旁，面前摆着一笼小笼包和一碗豆浆。老板王叔一边麻利地给其他客人装包子，一边随意地跟刘医生聊着天。

“……是啊，小黎这孩子，看着精神头还行，就是偶尔路过感觉他有点蔫蔫的，像没睡醒，不像其他小伙子那么活蹦乱跳的……哦对了，前两天早上看他出门，好像还咳嗽了两声？天儿是有点转凉了……” 王叔的声音不大，带着市井闲聊的随意，眼神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刘医生的反应。

刘医生夹起一个包子，吹了吹热气，点点头：“嗯，他体质是有点特殊，虚不受补，也容易受外邪。徐先生一直很上心，按时吃药调理着。今天正好复查，我再看看。”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天气和生意，刘医生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嘴，提起医药箱：“王老板，谢了。我去看看那孩子。”

“好嘞，您慢走。” 王叔笑着应道，目光追随着刘医生走向巷子深处的背影，那笑容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郑重。

秦黎刚胡乱套好T恤和运动裤，头发还湿漉漉的，门铃就响了。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刘医生，早…呃，上午好。” 秦黎侧身让开。

“上午好，秦黎同学。” 刘医生笑容可掬地走进来，熟门熟路地在客厅的小饭桌旁坐下，打开医药箱，“昨晚睡得好吗？徐先生说你最近状态还行，但例行检查不能马虎。”

“还行吧，就是老做梦。” 秦黎也坐下，主动伸出手腕让刘医生把脉，嘴里忍不住抱怨，“乱七八糟的梦，醒了就忘，但感觉特别累，跟打了一架似的。”

刘医生三根手指搭在秦黎的手腕上，神情专注。他一边感受着脉搏的跳动，一边示意秦黎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接着又拿出听诊器听了听心肺音，用额温枪测了体温。

“体温正常，心肺音也清晰。” 刘医生收起听诊器，示意秦黎放松，“说说看，都做什么样的梦？具体怎么个累法？”

秦黎皱着眉，努力回忆：“嗯…也说不太清楚，就是感觉…特别大！特别多人！好像…好像在一个很高的地方？金灿灿的…然后有时候会突然很吓人，像是…天塌了那种感觉？” 他描述得很模糊，自己也觉得有点词不达意，最后索性半开玩笑地说：“刘医生，你说我会不会是某个大人物的转世啊？比如…秦始皇？整天梦到登基打仗什么的？”

刘医生正在记录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露出一丝极其“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秦黎：“嗯…秦始皇？这个可能性…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