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明昨晚咱俩进门之后他们就到位了。陈不凡嚼着包子，那她应该知道咱俩在这屋了。

那她没进来。

没进来就还在等人手到齐。苏晚晴说，或者等咱出去。

陈不凡把包子咽完喝了口豆浆，站起来穿外套。手机钥匙铜钥匙档案袋笔记本照片一样样摸过确认都在，拉上拉链。走吧。别让她等烦了。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故意的？

反正躲也躲不过。陈不凡拉开门，出去之后你该干嘛干嘛，别跟我。把那个黑夹克引开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来。

他出门的时候苏晚晴没跟出来。听见身后门带上了，楼道安静下来。他下楼跟前台大妈点了个头，推开大门出去了。

街上已经热闹了。早点摊的白汽一团团往上冒，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地响。陈不凡没回头，顺着街往天桥方向走。走了大概五十米，从路边一辆车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黑夹克那男的站早点摊跟前正在掏钱，但眼睛一直往他这边瞟。

陈不凡拐进一条人多点的胡同。苏晚晴应该会从后面找上他。她的办法他信得过。

天桥底下上午人比下午多。他穿过了整条街，经过杨老板的修鞋铺，门关着，卷帘门没拉。再走到街尾巴上，的招牌在日头底下比昨晚灰了不少，门板关得严实，没开门。

他站门口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一看十点刚过。离三点还差五个钟头。

正转身要走，余光扫到旁边巷子里人影一晃。他转头，巷子口站了个白衬衫短发女人，插着兜靠在墙上。

宋青。

她看了他一眼，朝巷子里偏了下头，自己转身先进去了。陈不凡犹豫了两秒跟上去。

巷子不深，到头一堵墙。宋青站墙根底下，等他走近了把个东西递过来。牛皮纸信封，没封口。

我姐让给的。

陈不凡接过来打开。里头一把银色钥匙，比他那把铜片大一圈，齿密。还有张纸条，宋蓝的字：你妈留给你的东西在青石镇老孙头修车铺地底下压着。这把钥匙老孙头放我姐这儿的，你爸三年前一并给了她。

陈不凡看着银钥匙又看了看宋青。

我姐说，你妈让她转告——血菩提背后那个人，跟阴符派有关系。宋青说完看了他一眼，你那个姓苏的姑娘在巷子口等着，你先别让她瞧见这把钥匙。

陈不凡把信封收好正要说话，巷子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俩人同时转头。

巷口站了一个人。五十多岁，灰白头发盘脑后，穿了件深青色中式褂子，手上什么也没拿。她就站在巷口那片光里头，安安静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宋青的身体绷了一下。

陈不凡不认识这个人，但他猜着了。

周清。他说。

那人点了点头。

陈不凡，我等你很久了。她说，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