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赛罗动了。

巨大的身影一转，手掌朝查理加抓去。变身状态下的赛罗有数十米高，查理加站在他面前，连他一根手指都不到。那只手张开时遮住了半边天，查理加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整个攥进了掌心。

一声短促的惊呼被闷在掌缝里。

查理加被握在半空中，双脚离地，整个人夹在两根手指之间。他从指缝里探出头，脸上的得意已经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惨白和惊恐。他拼命挣扎，四肢乱蹬，可那只手纹丝不动。

“大人？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那个赛罗低头看着他。巨大的头颅缓缓俯下，眼里没有一丝色彩，像在看一只烦人的虫子。

“真是聒噪。”

他的声音很平，从高处压下来。

“和我们做交易，还敢起歪心思。现在还想拿我当枪使。”

手指慢慢收紧。查理加的声音被挤得变了调，断断续续地从掌缝里漏出来。

“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

那个赛罗没有在听他说话了。

手猛地一攥。

查理加的身体在他掌中炸开。一声闷响，一团暗紫色的光从指缝间迸出来，像被捏碎的气泡。光屑四散，很快化作虚无，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那个赛罗张开手指，甩了甩，像在掸掉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慢慢转过头，把目光重新落在贝利亚身上。

那个赛罗又开口了。

“虽然我很想杀了你。”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海风和远处隐约的警报声。

“但是在远征之前，大队长特意叮嘱我们。如果遇到了贝利亚，而他又回心转意的话——”

他顿了一下。

“可以放过他，把他带回绝望之星。”

贝利亚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赛罗，满脸都是看傻子的眼神。

赛罗没有在意。他继续开口，语气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仿佛在施舍什么天大的恩赐：“贝利亚，如果你亲手消灭这些人类的话，那我也不是不可以放过你。”

贝利亚被他气笑了。

“呵。”他嗤了一声，“看来你们那绝望之力会影响智商。回去带着健去希卡利那看看脑子去吧。”

赛罗没有动怒。

他摇了摇头，像在惋惜什么。

“看来你是不肯啊。”

他停了一秒，又问：“所以你真的要因为这群人类，和我们为敌？”

贝利亚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赛罗，胸口那几道紫色纹路微微亮了一下。他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像默认，也像懒得再废话。

几秒后，赛罗笑了起来。

笑声在周围空间里疯狂地游荡，撞上能量壁，又弹回来，像被关在笼子里的东西在乱撞。笑声里有种很冷的狂热，像某种被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翻了出来。

“贝利亚。”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怀念的东西。

“我可是细细研究过你的事迹。甚至一度把你当做偶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