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能量壁之间回荡。

“曾经有一段时间，你甚至是我们绝望之星的引路灯塔。不像那个耻辱——”

他停顿了一下。

“竟然走上了你们世界那一群愚蠢的奥特曼的道路。”

然后他的语调低了下来。那点怀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沉的、已经压到底的东西。

“没想到你竟然也走上了他们的道路。找回了所谓的奥特精神。”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那四个字，像在品味什么极其可笑的东西。

“真是可笑。”

笑声收住了。

“既如此——”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胸口那颗绝望核心亮了一下。

“那我便彻底杀掉你吧。”

他停顿了一拍。

“就像从前杀掉他一样。”

赛罗抬手。

额前那枚紫色头镖旋转着脱离，化作一道惨白流光直取贝利亚面门。

贝利亚右手一握，格斗仪凭空出现在掌心，横挡。

“铛——！”

头镖撞上格斗仪，火花炸裂，冲击波将下方海面压出巨大凹陷。贝利亚手臂一沉，脚底踩碎空气，身体后滑了数十米。

头镖弹回赛罗手中，与另一枚头镖合并。

一把巨大的惨白刀刃成形，刃口流淌着紫黑色的绝望之力。

贝利亚甩了甩发麻的右手，格斗仪表面多了一道印子。他眯起眼。

赛罗缓缓压低身形，刀刃斜指海面。贝利亚同样压低重心，格斗仪横在身前。

两人同时消失。

第一击在空中炸开，惨白刀刃与格斗仪碰撞。贝利亚侧身卸力，抬腿踢向赛罗腰侧。赛罗用刀柄格开，膝盖顶向贝利亚腹部。

贝利亚被顶飞，在空中翻转两圈稳住身形。

赛罗贴身追上，刀刃劈下。贝利亚以格斗仪架住，火花如雨。两人从半空打到海面，每一次碰撞都掀起巨浪。

短短的时间里，格斗仪与刀刃交错了十七次。

贝利亚的手臂开始发麻。赛罗的力量比他预想的更沉、每一击都像被整颗星球碾过。

第十八次碰撞，格斗仪脱手飞出。

赛罗的刀刃直取贝利亚胸口。贝利亚以双手合十夹住刃面，紫黑色能量灼烧掌心。他被推着倒飞，双脚在海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你变弱了。”赛罗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嗜血。

贝利亚咬紧牙关，绝望核心上的红光封印开始闪烁。他不敢动用光线，纯力量又落了下风。

贝利亚的手张开，被击飞的格斗仪飞回手中，他用力一砸，赛罗侧头避开，刀刃横扫。

贝利亚后仰，刀尖擦过胸前，激起无数刺眼的火花。

两人同时后撤，对峙。

贝利亚喘着粗气。赛罗胸口的核心跳动平稳，仿佛刚才只是热身。

就在这时，四道光芒从不同方向射来。

卡蜜拉落在贝利亚左侧，达拉姆和希特拉落在右侧，正木敬吾以凯尔奥特曼的姿态从空中降下，银色身躯上还残留着变身时的光粒子。

“贝利亚，我们来了。”卡蜜拉声音沉静。

贝利亚瞳孔骤缩。

“走！”他吼道，声音罕见地失控，“快走！你们挡不住——”

赛罗歪了歪头。

他脸上——那副与真正赛罗相似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嗜血的，愉悦的。

贝利亚看到了那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