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银相间的身体立在星空中，胸口那几道紫色的纹路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贝利亚握了握拳。

他能感觉到，被绝望核心侵蚀过的肉体比之前更加强大了。即使是纯粹的力量，不需要动用任何光线的情况下，也比以前强出一截。但同样的，他的身体也更容易接受绝望的力量。像一个被拓宽的容器，什么都能往里装。

他抬起手，对准远处一片飘浮的陨石群。

光线从掌心射出，银白色的，干净利落，命中目标。陨石炸成碎屑，四散飞开。光线技能没有问题，精度、威力、控制力都在。

贝利亚加大能量输出。

第二发光线射出，更粗，更亮。陨石群被整片扫平。可就在他准备继续加力时，胸口忽然一烫。绝望核心向外扩了一下，像被什么推了一把。他立刻收手。

刚才那一下，他大概用了七成实力。

贝利亚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几道紫色纹路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他估算了一下。七成。超过这个限度，再用光线，核心就会加重侵蚀。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比他预想的好一些。

至少他还清醒。

至少这颗地球的大部分危机已经度过了。加坦杰厄被消灭了，污染被封住了，TPC没有伤亡。大古那边只要完成最后一次剥离，就能摆脱那道光。接下来，他就该去别的宇宙寻找压制这颗核心的方法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想起了一个东西。

贝利亚伸手探入怀中，取出格斗仪。银色短棍在星光下泛着冷光。他单手握住一端，念力探入，把封印在里面那道光放了出来。

一团暗紫色的光从格斗仪顶端涌出，在半空中晃了晃，重新凝聚成形。它围着贝利亚转了一圈，然后停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光团表面起伏不定。

“你终于放我出来了。”

声音直接出现在贝利亚的精神海里，带着一种被关了太久之后的抱怨劲儿。

“你昏迷这几天可憋死我了。里面闷死了，连个说话的东西都没有。”

小白从那团暗紫色的光里冒出来，围着贝利亚转了一圈。可转完一圈，它停住了。

它的目光落在贝利亚胸口那几道紫黑色的纹路上，光团表面猛地闪了一下。刚才那种轻松的语气瞬间收了起来，变得凝重。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贝利亚没有回避。他看着那团光，念力传过去一句话：“你收集绝望这么多年，这些东西，有什么缓解的办法吗？”

小白沉默了几秒。

“这力量太庞大了。而且核心和你绑定了，几乎等于你身体的一部分。我最多也只能帮你吸收一点，分担一下压力。再多，做不到。”

贝利亚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他并不觉得意外。小白能吸，但小白的量级远远不够和这颗核心对抗。最多就是在关键时候帮他把冲出来的那部分绝望分流掉一些。治标不治本。

“那以后如果冲破封印的时候，”贝利亚说，“就拜托你了。”

小白的光闪了两下，像在点头。

“我会尽力的。”

它的语气很郑重，没有开玩笑。可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它忽然又开了口。这次声音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比刚才轻，也比刚才慢。

“不过……”

贝利亚看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