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比克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
“你与人类相处的时间只有这么短短几天。在你的生命跨度里,这不过是一点小插曲罢了——可能连插曲都算不上,顶多是个音符。”
他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但其实你们已经有了羁绊。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羁绊?”
贝利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词他并不陌生,与他曾经交战过的很多奥特战士都拥有这些东西。
但他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它指的是什么。
它不像“力量”那样可以量化,不像“敌人”那样可以识别,不像“命令”那样可以执行。
奥比克没有解释这个词的意思。
他只是看着贝利亚,用那双在黑暗中待了太久、反而比谁都看得清楚的眼睛看着他。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没有进展就决定直接走的话——”
奥比克一字一顿地说。
“你就不会来找我谈论这些问题了。”
“因为其实你内心还是想解决这里的问题的。还是对他们有一点不舍得的。”
贝利亚沉默了。
夜风停了。
锅里的水不再翻滚,白色的蒸汽变成细细的一缕,直直地往上飘。
街对面的自动贩卖机嗡嗡作响,远处有一辆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
贝利亚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是吃了一半的荞麦面。
筷子搁在碗沿上,旁边的权杖反射着摊子上暖黄色的灯光。
奥比克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内心的某个池子里。
涟漪还在扩散,他没有看清那些涟漪的形状。
但他也没有否认。
“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羁绊。”
贝利亚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和感情毫无关系的事。
然后他把碗里最后一点面条夹起来吃完,咀嚼,咽下。
将筷子横放在空碗上。
他拿起靠在桌边的权杖,站了起来。
“不过我也想明白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奥比克,声音不高但很稳。
“不解决这里的事情就走,不符合本大爷的作风。”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就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
笔直地升入夜空,在几秒之内消失在星星之间。
“哎!”
奥比克从椅子上跳起来,冲着空荡荡的夜空挥拳头。
“你还没给钱呢!”
晚风里飘来一个声音,越来越远,却清清楚楚。
“你把账单寄到TPC。”
奥比克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银光彻底没入夜色。
然后他慢慢放下拳头,嘴角弯了起来。
“下次带他们来吃——”
他弯腰收拾桌上的空碗,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那你还挺会做人情的嘛。”
他把碗放进水槽里,关掉炉火,抬头看了一眼星星亮起来的夜空。
“被放逐的罪人和孤魂野鬼啊。”
奥比克笑了一声,拉下了摊子的布帘。
……
第二天,经历了玛雅的演唱会之后,众人都熬得很晚。
大家的精神都有一些萎靡。
新城和大古打着哈欠走进了会议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