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斩落。
一道巨大的银白色光弧从剑刃上脱离而出。
以近乎光速的速度划破了大气层,划破了那些灰色飞船的阵列,划破了地面上正在发生的一切暴行。
光弧所过之处,所有的灰色飞船在同一瞬间被切成两半。
然后炸开成一团团来不及燃烧彻底的暗色火球。
那些正在地面扫射的、正在低空盘旋的、正在城市上空列队的——所有的入侵者,一艘不剩。
地面上那些正在奔跑的小小身影停了下来。
仰头看着夜空中突然绽放的无数朵烟花。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是谁干的。
他们只看到那些可怕的灰色铁鸟在一道闪光之后全部变成了碎片。
像雨一样落了下来。
但那些碎片在落地之前就已经化作了无害的尘埃,散在风里。
贝利亚没有多看第二眼。
他转身飞离了那颗星球。
那坦星母星的位置比他预想的更远。
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跨越那一段距离。
最终减速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颗灰色的、巨大的、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金属建筑的行星。
没有海洋,没有森林,没有土壤。
整个星球的表面被一层灰色的合金外壳完全覆盖。
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飞船起降平台、能源反应堆和武器阵列。
贝利亚悬浮在轨道上,他的念力扫过整颗星球的表面。
他原本想——也许这颗星球上总会有那么几个不认同这种“正义”的家伙。
总会有那么几个普通的、不想打仗的、只想活下去的存在。
但他的念力扫描了一遍,两遍,三遍。
没有。
整颗星球上几十亿的生命,全都在做同一件事——备战。
他们在飞船工厂里打磨武器,在训练场上练习战斗阵型。
在广场上高举手臂高喊“那坦星的正义”的口号。
每一个个体都在为下一轮远征做准备。
每一个声音都在歌颂征服和毁灭。
没有任何一个个体显示出犹豫、怀疑、或者哪怕只是“我累了”的痕迹。
贝利亚悬浮在那里,看着这颗星球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灰色蚂蚁。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再次举起了剑。
这一次他没有喊话,没有给自己找理由。
他的剑刃上凝聚起一团前所未有的银色光芒。
那光芒大到足以笼罩整颗星球。
他将剑刃向前一送。
一道巨大的光弧横贯了那坦星的赤道。
那颗灰色的行星从正中被劈成了两半。
断面光滑如镜。
然后——爆炸从内部涌出。
暗红色的火焰和灰白色的能量从断面处喷涌而出。
整颗星球在几秒之内从一颗完整的球体变成了两团正在膨胀、撕裂、崩解的碎块。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把附近的几颗小行星全部震成了尘埃。
爆炸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当火光终于黯淡下来之后,原本那坦星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缓缓扩散的、灰白色的尘埃云。
几颗战舰残骸在尘埃中翻滚了几圈,也熄灭了最后的能量光辉。
贝利亚收回剑,看了一眼那片尘埃云。
然后转身飞离了。
他没有停下来。
他的念力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覆盖了数个相邻的星系。
那坦星人留下的能量痕迹很多。
扫荡的入侵舰队、巡逻的小型飞船、散落在各个补给站的前哨部队。
他把所有携带那坦星波长的东西一个不漏地翻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