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怎么样？”

他问。

大古坐在检查椅上，抬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不像昨天那样透着一种被抽空了的茫然，只是稍微有一点发愣，像是在想怎么组织语言。

几秒之后，他开口了。

“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就是……记性好像差了一点。”

他说得很随意，语气和平时聊天没什么两样。

“比如说？”

贝利亚问。

“昨天晚上野瑞让我帮他拿一份文件，我走到档案室门口，突然想不起来自己要拿什么了。”

大古挠了挠后脑勺，笑了笑。

“站了大概十几秒才想起来。以前不会这样的。”

那个笑容很自然。

就是一个人聊到自己的糗事时会有的那种带着点无奈的笑。

贝利亚把他说的话和昨天的检查结果对照了一下。

记性变差是精神活跃度下降的直接表现之一，属于可逆的范围，如果侵蚀停止，这部分功能是可以恢复的。

但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不变身的情况下也在被吞噬。”

贝利亚在心里给那道光的危险等级上调了一级。

他原本以为只要控制变身的频率就能延缓侵蚀的速度。

但现在看来，侵蚀是持续的。

变身只是加速器，不是开关。

大古看着贝利亚不说话的样子，又问了一句。

“很麻烦吗？”

贝利亚想了想，说：“麻烦，但不是没办法。”

他没有多说，开始尝试剥离。

第一次尝试用的是念力。

他用念力包裹住大古体内的那道光，试图从物理层面上将它和大古的精神内核分开。

念力触碰到那道光的一瞬间，一股剧烈的排斥力反弹回来——不是抵抗，而是攻击。

那道光像是一条被惊扰的蛇，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主动朝贝利亚的念力咬了过来。

贝利亚撤回念力，那道光的反击落了空。

在他和大古之间炸开了一圈肉眼看不见但贝利亚能清晰感知到的能量波纹。

大古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刚刚那一下……有点晕。”

“正常。”贝利亚说，“我在试。”

他没有解释太多，开始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用的是他自己的光。

他把一丝最纯净的银色光芒从指尖逼出来，缓慢地、小心翼翼地送进大古体内。

他打算用自己的光包裹住那道迪迦之光，像诺亚当初用光压制他的绝望核心那样，至少先建立一个隔离层。

但他的光芒刚碰到迪迦之光的边缘，两道光的接触点就炸了。

大古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瞬间的痛苦表情。

这是贝利亚见到大古以来，他脸上出现的为数不多的真正属于人类情绪反应。

虽然只是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