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敷衍的点头，是认真地、诚恳地点头。

“我相信人类自己的力量。一直以来，我们也是这么做的。胜利队，警务局，科学部门——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颗星球。这一点不需要怀疑。”

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吉刚。

“但是大古怎么办？”

吉刚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立刻说出话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了什么。

大古。

那个年轻队员。

那个每次怪兽出现都冲在最前面、回来之后从来不抱怨、只在角落里默默涂伤药的小子。

吉刚坐了回去。

他的背还是直的，肩还是宽的，但手指不再敲桌面了。

“……情报的真伪，总要核实。”

他的语气缓了，但没有完全让步。

“即使需要他的帮助，我们也要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话。另外，我认为有必要对他进行一定程度的监视。”

“监视就算了。”

泽井总监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留下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

“可以适当观察，但不要监视。我们需要他把大古救回来。”

吉刚看着泽井。

泽井回视着吉刚。

这两位在TPC共事了多年的老人，用不着说太多话就能读懂对方的意思。

吉刚看到了泽井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对奥特曼力量的依赖。

不是对未知的恐惧。

只是一个长辈对一个年轻队员的责任。

那个年轻人正在一点一点被吃掉。

而坐在这个房间里的人，有能力为他做点什么。

吉刚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头。

“我明白了。”

他说。

居间惠将面前的报告纸翻过一页。

笔帽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放了下来。

“总监。”

她开口，语调依旧是那种职业化的平稳。

但措辞显然经过了斟酌。

“我们需要评估一下这个奥特曼对人类的态度。”

泽井总监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说。

“从刚才的交流来看，他虽然没有表现出针对我们的敌意，但在谈到人类的时候——包括他主动提出保护人类的时候——他的措辞和语气都带着一种明显的轻视。”

居间惠回忆着刚才的场景，复述了贝利亚那句“弱小的人类”。

“他不是在嘲讽，更像是一种他早已习惯了的认知。人类在他眼里，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而不是可以平等对话的对象。”

泽井总监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我也感受到了。”

他说。

那位银发的奥特曼在说“弱小的人类”时，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没有刻意贬低。

是压根没有把人类放在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位置上。

这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和迪迦是完全不同的。

泽井总监沉默了片刻，然后将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打铁仍需自身硬。”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我们也需要商量一下，如何应对之后的挑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