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大古沉默了片刻。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找一个能让大家不那么担心的说法。

最后他说出来的，只有一句话。

“人类需要迪迦的力量。”

“开什么玩笑。”

泽井总监的声音突然提高了。

不是怒吼，但对于这位平时说话永远沉稳平和的老人来说，这个音量已经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新城从桌边直起了腰。

连居间惠都微微睁大了眼睛——她跟在泽井身边这么多年，见过他在无数场合应对各种压力，几乎从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泽井总监看着大古，眉头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

但此刻他声音里的那种情绪是真实的——对大古的心疼和不认同。

“最近地球上是有很多灾难发生，这我比谁都清楚。但这不代表我们要牺牲你去换取迪迦的力量。”

他的语气缓下来一点，但每个字都还是沉甸甸的。

“你也是我们要保护的人，不是工具。”

大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泽井总监已经转向了贝利亚。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把语气拉回到那种惯常的沉稳。

“如果大古的情感被完全吞噬，会发生什么？”

贝利亚看了泽井一眼。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没有绕弯子。

他回答得也直接。

“他会变成一个没有情感、没有人性的机器。还活着，也许还能战斗，但不再是‘人’了。”

作战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丽娜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大古的袖口。

新城把脸转向了墙壁，一只手撑着墙面，另一只手攥成了拳头。

堀井把眼镜戴回去，镜片有点歪，他没有去扶。

宗方的表情更沉了，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

泽井总监沉默了短暂的一刻，然后再次开口。

“你说的盟友，是什么意思？”

贝利亚的表情正了正。

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轻慢收了起来。

“我是从另一个宇宙来的。在我的宇宙里，有一个被黑暗力量完全侵蚀的光之国。他们打算把绝望扩散到所有的宇宙中去，所有平行世界都会被卷进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我正在寻找能和我一起对抗他们的盟友。”

泽井总监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会评估这件事的。”

然后他把话题拉了回来。

对他来说，盟友的事可以之后再评估，眼下最要紧的问题只有一个。

“那道正在吞噬大古的光，你有没有解决办法？”

“当然。”

贝利亚说。

“我就是为这个来的。我会解析那道光的本质，直到找到剥离它的方法。”

“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吗？”

居间惠开口问道。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种职业化的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贝利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大古身边的丽娜，以及一旁还在平复情绪的其他人。

“有。日常生活中，多跟大古互动。让他的情绪产生波动。”

他说。

“这有助于维系他的人性。不要让他一个人待着，不要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只剩下战斗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