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变得更强了。完全不一样了。碾压性的——我和这个宇宙的贝利亚都不是对手。我们甚至——连接近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贝利亚沉默着。

他看着塔尔塔罗斯，感受着他心中燃起的怒火。

一个究极生命体，一个掌握时空的存在，在回忆这段历史时仍然在愤怒，仍然在不甘。

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它的重量从未减轻。

“最后——贝利亚和王燃烧了自己。”

塔尔塔罗斯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

“一起。他们两个同时燃烧了自己。那种光芒——你不在这里，你想象不到。整个宇宙都能看到。他们把自己的生命能量全部释放出来，化作一次攻击，打在了奥特之王的身上。那个在之前压着我们打的奥特之王——那个吸收了绝望核心变得不可战胜的奥特之王——被他们两个人用命打成了重伤。没有消灭，是重创。但至少，他退出了战场。”

他停顿了一秒。

“而诺亚和那个存在——”

他的声音卡了一下。不是能量的波动，而是纯粹的、来自于讲述者本身的停顿。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也似乎进行了惨烈的战争。我没办法描述那场战争。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参与那场战争。那种级别的战斗——我们在下面只能看到光和影，看到天空在碎裂，看到宇宙的规则在被改写。我们甚至不知道打了多久。时间在那个领域里没有任何意义。”

“最终——诺亚陨落，那个存在沉睡。”

他顿了顿，像是给这句话留出一个呼吸的时间。

“之后的无数年，幸存下来的奥特之父——带着他那群‘光之星’的奥特战士——拼命对外征服。我们一直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也或许血腥与征服就是它们的底色。后来我们才明白——”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尾音带上了一丝刀锋般的锐利。

“他好像是为了想要唤醒那个存在和奥特之王。”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贝利亚没有立刻说话。

他飞行在塔尔塔罗斯的身旁，银色的光芒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沉默地闪烁着。

他的脑子里正在把所有的碎片一块一块地拼起来。

另一个贝利亚，死了。灵魂泯灭。和阿布索留特的王一起，燃烧自己，重创了奥特之王。

诺亚和一个至今无人知晓身份的存在打了另一场战争，诺亚被钉死在天上，那个存在沉睡了。

黑暗健这些年来疯狂征服、收割绝望，是为了唤醒那个存在和重伤的奥特之王。

而自己——刚刚从极恶形态中剥离出来的自己——被另一个已死的贝利亚跨时空召唤到了这里，扔在这个遍地黑暗的宇宙里。

“既然你知道光之国的存在，为什么不去向光之国求援呢？以你的能力这应该并不难。”

贝利亚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不，在那场大战之后，这里整片超空间都被一股奇特的力量封锁了，我的穿梭能力也只能在这颗绝望之星以及围绕着他的宇宙海中穿梭，并不能穿梭到光之国所在的宇宙。”塔尔塔洛斯摇了摇头。

他顿了顿。

“想要到达那个光之国所在的宇宙，需要到达边界，然后飞过极长的封锁区域才能到达，就算我拼尽全力到达那里，时间也根本来不及，这几个宇宙也早就被他们毁灭了。”

“这样啊。”

贝利亚若有所思。这个局太大了。

大到让人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想。

他看着前方逐渐接近的一颗星球——那不是他的目的地，只是一颗路过的无名天体。

他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