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自怀中掏出那容纳天外游丝的发射装置,递给汤隆:“汤大哥,你是打造军器的行家,且看看这个。这东西削铁如泥,务要当心!”
汤隆接过来,就着火把仔细端详,又找各样物品体会它的锋利,再也顾不得找焦挺要说法。
施恩在旁道:“你们可知那负伤的井琊和蜈蚣道人,逃了之后去了何处?”
时迁反应极快:“武松兄弟说他们三个本是去诱杀鲍旭,临时起意去找的二郎。小管营可是在救鲍旭的现场,见到这二人了?”
施恩摇摇头:“他二人被武松兄长吓破了胆,不敢再去围剿鲍旭,只想着去张大户家,杀掉张大户一家,再劫一批钱财远走高飞!”
薛永听了,又惊又怒,蹭的一下站起:“他们可曾得手?”
施恩忙道:“哥哥放心。我与欧鹏等兄弟,昨夜刚好在张家庄留宿。遇到此事,哪能袖手旁观。一番打斗下,将这二人生擒活捉了。”
薛永听了,这才放心,缓缓坐下。
焦挺怪笑道:“薛永哥哥不用担心,便是小管营他们不在,那断了条手臂的蜈蚣道人,在你亲手教导的张家庄庄丁手里,也讨不了好去!”
众人都知道张大户的女儿张绣娘,一颗芳心牢牢系在薛永身上。只是薛永作为施家庄最早跟随施恩的人,为人踏实勤勉,却是少有人敢开他的玩笑。
施恩摇头道:“话虽如此说,可那二人的武艺颇为了得。井琊身为怀州剧盗,一身强横功夫,能与铁统领打的有来有回。若不是他此前已然被那天外游丝伤了脑袋,流血过多,最后谁胜谁败,还未可知。”
“而蜈蚣道人也是个武学奇才,断了一臂后,用不得双剑,竟然换了一柄虎头钩,还将薛永哥哥的钩镰枪法,融合进了虎头钩中。只不过其人心志不坚,在重重包围下,发挥不佳,被一组三才阵击败,废了他一足。如今彻底成为废人。”
马麟奇道:“铁线死了,井琊拿了,蜈蚣废了。那他们诱杀枯树山匪首的计划,岂不是要被迫中止?”
施恩再次摇头:“铁线道人的确是个人物,定下的诱杀鲍旭计策,着实可畏。先让鲍旭夺得一批好马,再大度的多分给他一些。以此为由请鲍旭饮酒。却给鲍旭等人的马匹暗下巴豆。这三十名马上悍匪,没了坐骑,哪里是暗藏祸心的雷豹等人的对手。若非我们早已安插刘六进去,坏了他们的好事。这鲍旭,早就遭了毒手!”
他将如何突袭进去,擒杀雷豹一众手下,射死雷豹,结交鲍旭,赠马离去诸事讲了一遍。
众人听了武松、施恩这各自为战、偏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三番大战,不由得啧啧称奇。
侯健却是提出新的问题:“小管营可是因为武松哥哥回来,所以取消了今日剪除蒋门神党羽的计划吗?这也说不通啊!”
施恩收起笑容,双手扶桌,目光自众位兄弟面前缓缓瞧了过去:
“今日将各位兄弟召回,乃是发生了一桩大事,故而不得不临时将今日行动取消。”
“小管营如此严肃,不知是什么大事?”
八位好汉目光炯炯,盯着施恩。只有知道内情的时迁,悠闲的喝酒、吃菜。
施恩却未解答,只侧头看向武松。
武松一脸平静:“叵耐那张蒙方,三番两次谋害武松,这次更是连累得怀州知府二岁小儿。我今日心中不平,便摸上鸳鸯楼,将他一家老幼尽数杀了!还有他得义弟张团练,以及蒋门神,也在鸳鸯楼上,被我一并杀死。”
他说的轻描淡写,众人听在耳里,却如惊雷一般。
薛永、汤隆等人都是西军出身,陶宗旺老实本分,天生便畏惧军官,侯健年纪尚小,这四人一时都面色茫然,不知如何是好。
孙二娘不关心什么鸟都监,只把一双眼上下打量武松:“兄弟要去报仇,为何不叫上嫂嫂一起?那都监府亲卫不少,唤上嫂嫂,也好有个照应!告诉嫂嫂,可有身上受伤?”
武松笑道:“那张都监府须不是龙潭虎穴,杀他一家,武松一人足矣。未曾伤到一根毫毛!”
张青却是老成,皱眉道:“兄弟这事做的痛快,只是张都监二人乃是朝廷命官,又是多人命案。官府定然追查的紧。要不要趁早,去往外州避祸?”
马麟本就是占山为王的主儿,胆大包天,一拍桌面:“二哥快意恩仇,干得漂亮。若是无处可去,便去到黄门山,再把我们留在那里的老兄弟招上山!做个山大王便是!”
只有时迁,一早便知道此事,也知道施恩必有解决办法,蹲坐在交椅上,伸筷子捡着喜爱的菜肴,悠哉悠哉的品味着。
施恩环目一扫,将众人表情看在眼里,见众人虽然表情各异,却没有一个面露恐惧,心下暗暗点头。
“兄长此事,我已有对策,无需担心。只是这蒋门神带到孟州的一干弟子,在这次诱杀鲍旭的战役里,全军覆没。蒋门神、雷豹又俱都已死。他们的几处据点里都,基本都是本地招募的泼皮混混,便不急着拔除了!暂时留他们一留,日后我自有大用。只是武松兄长杀掉张都监一事,我们自己兄弟知道就好,万万不要传给其他人知道!”
听施恩如此一说,众人再无担心,便又开怀畅饮起来!
却说孟州成立,张都监府内。也有听到打斗声却躲藏起来未被武松发现的下人。
他们也不敢声张,直躲到天明,方才来孟州府里告状。
彭知府听罢大惊,火速差遣都头孟通、巡检郭存勘察现场。
二人不敢怠慢,带队检点遇害人数,天花图样格目,回府衙禀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