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定六虽然也未见过,但这些时日里,时时听到施恩与安道全讨论医术,早已熟悉这些步骤。今次所见,只不过是基于理论的实际操作,是以并不惊诧。
唯独那黑瘦青年,看着这皮肉外翻满是鲜血的伤口,冲洗敷药又缝合好,吓得黑脸都白了。喃喃道:“原来针线还能这般医治伤口,我却是第一次知道。”
随后安道全又为陶宗旺检视肩伤。见其伤口只有浅浅一道口子,清创洒药包扎即可,却是无须缝合。
方才为头目缝合伤口之时,全无麻药止痛。那头目咬着一卷麻布,忍痛熬治,直疼得脸青唇白。
施恩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此时安道全尚需观察伤者伤势变化,众人便在路旁歇息攀谈。
那被救下的老翁少年二人,对众人千恩万谢后,先行赶路去也。
蒋敬此番先承施恩等人拔刀解围,又得安道全救治兄弟,心下感激不尽。
便携陶宗旺上前,给施恩三人及黑瘦青年作揖道谢:“在下蒋敬,这是我的结义兄弟陶宗旺,自歙州而来。今日途遇贼寇,若非诸位好汉仗义出手,我等弟兄定然难保周全。救命之恩,蒋某兄弟不敢或忘。敢问几位好汉高姓大名?”
施恩听到这两个名字,心中一动:这不就是黄门山二头领神算子蒋敬和四头领九尾龟陶宗旺吗?怎么没在黄门山,却出现在此地?莫非他们扩展地盘来了?是以绿林好汉互殴?
他心里疑惑,却故作不知二人身份,回礼道:“帮人亦是帮己,救命之说,实不敢当!在下施恩,孟州人氏,此番自建康返回孟州途径此处。这两位是建康神医安道全、结义兄弟王定六。”
蒋敬、陶宗旺一听 “施恩” 二字,亦是浑身一震,对视一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昼夜兼程、千里奔赴孟州,要寻的‘中州小孟尝’金眼彪施恩,竟在此处从天而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施恩早对二人加以留意。见二人听了自己名字后神情古怪,当下更是小心留意。
蒋敬定了定神,又看向黑瘦青年。
那黑瘦青年却是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小可未曾出几分力气,不敢当恩公之称。在下侯健,乃洪都人士。”
蒋敬仍然坚持,道:“壮士休要自谦。方才若非你与王定六兄弟左右夹击,吓退强人。我这两名受伤的兄弟早已支撑不住。此番恩德,理应致谢!”
他又转向施恩,道:“我兄弟二人亦是前往孟州,做个买卖。却不想在此遇上强人。不知可否与恩公同行,沿途也好相互照应?”
施恩越发觉得古怪:这伙山贼好好的劫道大业不做,却想去做什么商贩?还要两位头领亲自前往。此事颇为古怪。不过,这几位好汉也都是各有才能,我且看看是否能够为我所用!
心中疑惑,嘴上却欣然应允道:“如此甚好!我等便一起上路。负伤的弟兄可以在车上休养。”

